他說著,指尖凝聚出數道靈力,帶著破空之聲射來。
靈力上裹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顯然淬了劇毒。
慕言將沐夕玥往身後一拉,火焰靈力瞬間化作火牆。
南宮天的靈力撞上火牆,發出“滋滋”的聲響,卻並未融化,反而借著水汽炸開,黑色霧氣彌漫開來。
“有毒!”沐夕玥立刻以冰靈力護住口鼻,“是腐心霧!”
南宮天趁機出手,摺扇化作一道流光直取慕言心口,扇骨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慕言揮劍格擋,金紅火焰與摺扇碰撞,竟被震得後退數步,手臂發麻——對方的靈力中竟帶著一絲空間扭曲的力量,讓他的火焰難以鎖定。
“雖然你這小子很有天賦,但可惜你隻是元嬰期巔峰。”南宮天嗤笑,“在出竅期麵前,你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慕言眼神一凜,正欲催動壓箱底的術法,卻被沐夕玥拉住。
她對他搖了搖頭,傳音道:“不能硬拚,他們剛突破,靈力不穩,我們找機會突圍!”
話音剛落,南宮雅的靈力也襲來,這次卻瞄準了沐夕玥的退路。
穀中罡風驟起,彷彿被她操控,形成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困在中央。
慕言心頭一沉,知道這次怕是躲不過了。
他握緊佩劍,火焰靈力在體內瘋狂運轉,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他也要護著沐夕玥衝出去。
這兩個瘋子。
黑風穀的罡風愈發狂暴,捲起地上的碎石,打在慕言的火焰護罩上劈啪作響。
南宮天的摺扇如影隨形,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空間撕裂的銳嘯。
慕言僅憑元嬰巔峰的修為硬扛,額角已滲出汗珠,握劍的虎口隱隱發麻。
南宮雅則像條毒蛇般遊走在側,冰藍色的靈力時不時從刁鑽角度襲來,專盯著沐夕玥的破綻。
沐夕玥以冰靈力凝結出層層冰盾,卻被對方的靈力一次次震碎,手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嘴角也溢位一絲血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沐夕玥借著慕言擋開摺扇的間隙,急聲道,“往東側峽穀退,那裏亂石多,或許能藏!”
慕言會意,猛地將火焰靈力催至極致,金紅色的火光瞬間暴漲,逼得南宮天後退半步。
他趁機拽住沐夕玥的手,兩人借著罡風的掩護,朝著東側峽穀疾衝而去。
“想跑?”南宮天冷笑一聲,摺扇指向兩人背影,數道黑色靈力如毒蛇般追來。
慕言反手揮劍,火焰斬出一道弧形光刃,與黑色靈力撞在一起,炸開的氣浪將兩人掀得一個趔趄。
就在這瞬息之間,他們已衝進峽穀深處,身後是南宮兄妹緊追不捨的氣息。
峽穀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布滿了大小不一的石洞。
沐夕玥眼尖,看到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石洞,拉著慕言鑽了進去,同時以冰靈力凍結藤蔓,將洞口重新遮掩好。
兩人剛屏住呼吸,就聽南宮天的聲音在穀中回蕩:“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這黑風穀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腳步聲漸漸遠去,顯然是往別處搜尋了。
沐夕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著氣,剛才強行催動靈力,讓她的經脈隱隱作痛。
慕言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血跡,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還好嗎?”
“沒事。”沐夕玥搖搖頭,看向洞外,“他們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得想辦法離開這峽穀。”
話音剛落,洞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慕言悄悄撥開藤蔓一角,往外望去——隻見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往峽穀深處走。
約莫有十幾人,領頭的是個絡腮胡大漢,腰間掛著塊令牌,上麵刻著“獵風堂”三個字。
“堂主,前麵就是黑熊精的巢穴了,據說那畜生最近得了件寶貝,引來不少修士搶呢!”一個年輕修士說道。
絡腮胡大漢哼了一聲:“一群廢物,連隻三階妖獸都搞不定。等咱們取了寶貝,回去也好給少堂主交差。”
沐夕玥心頭一動,對慕言傳音:“是獵風堂的人,他們是黑石城有名的曆練團隊,經常接些獵殺妖獸的任務。”
慕言眼中閃過一絲情緒:“跟著他們。南宮兄妹再猖狂,也不敢在這麽多修士麵前公然動手。”
兩人等獵風堂的人走遠些,悄悄跟了上去。
沐夕玥用冰靈力改變了兩人的靈力氣息,讓其看起來與普通曆練修士無異,又將金金收進儲物袋,隻露出個小腦袋觀察動靜。
剛走沒多遠,就見前方的獵風堂修士與另一夥人起了爭執。
那夥人穿著華麗,為首的正是司徒家的標誌服飾,顯然是司徒靜派來抓黑熊精的隊伍。
“這黑熊精是我們先發現的,獵風堂的人別想搶!”司徒家的一個修士喊道。
絡腮胡大漢冷笑:“黑風穀又不是你們司徒家的後花園,憑什麽你們說先發現就是你們的?”
兩邊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南宮天和南宮雅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不遠處,顯然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暫時沒注意到混在獵風堂隊伍末尾的慕言和沐夕玥。
“機會來了。”慕言低聲道,拉著沐夕玥往獵風堂隊伍的側翼靠了靠,借著其他修士的身影擋住自己。
沐夕玥心跳得飛快,眼角的餘光瞥見南宮雅正四處張望,似乎在搜尋他們的蹤跡。
她連忙低下頭,跟著獵風堂的人往前走,腳步盡量與周圍的修士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