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兩人便往城東的任務閣去。
剛走到街口,就見不少修士圍著佈告欄議論,他們的目光掃過沐夕玥時,或多或少帶著幾分輕視——在元嬰遍地走的黑石城,金丹修士確實像個異類。
沐夕玥目不斜視地走進任務閣。
閣內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大多在挑選標有“元嬰期可接”的高階任務,角落裏標著“金丹期”的任務牌孤零零地掛著,報酬也隻有寥寥幾枚靈珠。
“看來低階任務不好做。”沐夕玥看著那些任務牌,大多是去城外戈壁采集耐旱的“沙棘藤”,或是清理城內廢棄藥鋪的毒蟲,“報酬太少了。”
慕言目光落在一塊標著“十枚靈珠”的任務牌上:“這個,去城南廢棄礦洞探查,據說裏麵有低階妖獸盤踞,適合我們練練手。”
沐夕玥順著慕言的目光看去,任務牌上寫著“探查城南廢棄礦洞,清除三階妖獸‘鐵脊鼠’,取回其內丹三枚,報酬十枚靈珠”。
她指尖劃過牌麵,沉吟道:“鐵脊鼠皮糙肉厚,擅長打洞偷襲,雖隻是三階,卻常成群出沒,倒是適合磨合配合。”
正說著,旁邊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這位道友說得是,這鐵脊鼠單打獨鬥不足為懼,可一旦成了群,別說金丹,就是元嬰初期也得費些功夫。”
兩人轉頭,見是個穿著灰布短打、背著巨斧的壯漢,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修士。
壯漢約莫三十歲年紀,修為在元嬰初期,笑容卻格外憨厚:“在下趙猛,這兩位是我師妹林薇和師弟石磊。
我們也想接這個任務,隻是礦洞深處據說有六階鐵脊鼠王,正愁人手不夠,不知兩位道友願不願意同行?”
那叫林薇的女修是金丹後期,眉眼清秀,手裏握著一柄摺扇,看起來溫婉嫻靜。
石磊則是個少年模樣,元嬰初期修為,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藥簍,正好奇地打量著沐夕玥懷裏的金金。
慕言與沐夕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趙猛氣息坦蕩,不似奸猾之輩,多兩人同行確實更穩妥。
“在下慕言,這位是沐夕玥。”慕言頷首道,“既然目標一致,同行無妨。隻是報酬如何分?”
“簡單!”趙猛大手一揮,“內丹按出力多少分,靈珠四人平分,如何?”
“公平。”沐夕玥點頭應下。
林薇笑著補充:“我們昨天去礦洞外圍探過,鐵脊鼠的巢穴在礦洞三層,那裏陰氣重,它們的內丹蘊含陰寒靈力,正好給沐道友練手。”
她目光落在沐夕玥身上,帶著幾分善意,“道友剛結丹吧?這鐵脊鼠的陰寒靈力雖駁雜,煉化後倒能穩固金丹。”
石磊也湊過來,獻寶似的從藥簍裏掏出幾株藥草:“這是‘醒神草’,鐵脊鼠的氣味能讓人昏沉,嚼一片就能提神,我分你們些。”
幾人三言兩語間,氣氛已融洽了許多。
金金從沐夕玥懷裏探出頭,對著石磊的藥草嗅了嗅,啾鳴一聲,像是在道謝。
在外人麵前,可不能暴露它會說話。
“這靈鳥真機靈。”趙猛看著金金,眼中閃過一絲羨慕,“我之前也想養一隻,可惜性子太躁,沒幾天就跑了。”
沐夕玥笑著摸了摸金金的羽毛:“它叫金金,性子是皮了點,倒還算聽話。”
四人結伴離開任務閣,往城南廢棄礦洞走去。
路上閑聊間,沐夕玥才知道,趙猛三人是從旭瞑大陸邊緣的小宗門出來曆練的,靠著接任務攢靈珠,想在黑石城換取進階的功法。
“說起來,黑石城最近可不太平。”趙猛壓低聲音,“聽說三大家族都在搶城郊的一處新礦脈。
前幾日王家的人還和李家的人在城外打了一架,死了好幾個元嬰修士。”
林薇也道:“我們昨天去礦洞時,還看到上官家的人在附近巡邏,怕是也想分一杯羹。”
慕言聞言,心中微動——上官景行的家族,看來在黑石城勢力不淺。
說話間,廢棄礦洞已出現在眼前。
洞口被藤蔓覆蓋,隱約能看到裏麵黑黢黢的通道,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鼠類特有的腥氣。
“準備好了?”趙猛握緊巨斧,靈力在斧刃上流轉,“我開路,石磊墊後,林薇師妹和沐道友走中間,留意兩側的洞壁,鐵脊鼠擅長從土裏鑽出來偷襲。”
沐夕玥點頭,冰靈力在掌心凝聚成數枚冰錐:“隨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