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平穩的石棱走過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園映入眼簾。
亭台水榭錯落有致,隻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甜香,聞久了竟有些發暈。
“這香氣不對勁。”許輝南下意識屏住呼吸,指尖迅速捏了個清神訣,“像是摻了**草的花粉。”
話音剛落,就見花叢中突然竄出幾隻彩蝶,翅膀扇動間,甜香愈發濃鬱。
白汨懷裏的靈龜猛地探出頭,對著彩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原本絢麗的蝶翅竟瞬間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靈氣般墜落在地。
“這南宮家,還真是步步設絆子。”林澤皺眉揮袖,一股清風捲起地上的蝶屍,“連驅蟲的手段都用來對付客人,未免太失體麵。”
慕言目光掃過花園深處那座緊閉的院門,門楣上掛著“迎客居”的匾額,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腳步不停:“不必理會,他們越是如此,越說明心虛。”
剛走到院門前,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裏麵竟空無一人,隻有桌上擺著幾盞冷茶,茶水上浮著一層細密的白沫。
靈龜突然從白汨懷裏跳下,飛快地爬到桌前,對著茶杯吐了口唾沫,白沫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
“果然有毒。”徐坤怒極反笑,“連杯茶水都要動手腳,南宮家族就這點能耐?”
沐夕玥卻注意到牆角的陰影裏,有幾雙眼睛正偷偷窺視。
這應該是南宮家的人故意來試探他們天梭門的實力。
她故意提高聲音:“看來貴家是不歡迎我們,既然如此,我們便去別處找住處——反正南宮家族這麽大,總不至於連個幹淨院子都沒有。”
說罷,她轉身就要往外走,陰影裏的人果然慌了,一個穿著灰袍的管事模樣的人匆匆跑出來,臉上堆著假笑:“道友莫怪,是下人不懂事,茶水這就換新鮮的來!”
慕言瞥了他一眼:“不必了。我們自己帶了水和食物,就不勞煩貴府了。”他抬手推開旁邊一間空置的廂房,“這裏就好。”
管事想攔,卻被慕言身上的氣勢逼得後退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眾人進了廂房。
關門時,還聽見白汨在裏麵笑著說:“還是咱們自己帶的靈泉幹淨,那破茶水,給咱們靈龜都不喝。”
廂房內,沐夕玥靠窗坐下,看著窗外那幾個探頭探腦的身影,低聲道:“他們在試探我們的底細。”
“試探也無妨。”慕言坐在桌前,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正好讓他們看看,天梭門的弟子,不是好欺負的。”
靈龜趴在白汨腿上,慢悠悠地啃著靈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窗外,像是在監視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第二日清晨,各大門派的飛舟陸續降落在南宮家族的迎客廣場,赤霞山的紅袍弟子、寒水閣的青衫修士往來穿梭,原本就張揚的府邸更顯喧鬧。
隻是南宮家族的弟子依舊眼高於頂,見了實力稍弱的門派弟子,便忍不住冷嘲熱諷幾句,廣場上時不時響起爭執聲。
許輝南與黎溪源趁著間隙出門透氣,剛走到後山的竹林小徑,就見迎麵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青年身著紫金蟒袍,腰間懸著玉佩,正是南宮家族的二少爺南宮烈。
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其中就有昨日在山門處阻攔他們的那個銀袍少年——南宮家的老六南宮風。
“喲,這不是天梭門的許道友嗎?”南宮烈的目光在許輝南身上一掃而過。
隨即定格在黎溪源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黏膩,像帶著鉤子似的,“這位仙子麵生得很,不知是哪個門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