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的靈氣狂潮漸漸平息,慕言周身翻湧如海嘯的靈力緩緩收攏,如百川歸海般盡數匯入丹田之內。
丹田正中,那枚原本金光璀璨的金丹已然凝實到了極致,表麵流轉著近乎液態的靈光,懸停在氣海中央穩穩旋轉。
每一圈轉動都引動著周身靈氣輕微共振,氣息沉凝厚重得如同萬丈深淵,讓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
他緩緩睜開雙眸,眸底有金芒一閃而逝,隨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淡漠。
隻是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已然穩穩停留在金丹後期巔峰,距離那道人人夢寐以求的元嬰境門檻,僅差一層薄薄的機緣壁壘。
隻需一個契機、一場頓悟,便能一步登天,成為整片修仙界都豔羨的元嬰大能。
慕言抬手輕拂衣袖,將周身殘留的靈氣餘波盡數撫平,起身時身姿挺拔如鬆,氣息內斂卻更顯深不可測。
一旁的沐夕玥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底狠狠感慨。
這是什麽怪物般的修煉速度?
她不過突破一個小境界,對方直接從金丹後期穩穩壓到巔峰,差一步就元嬰了。
要知道元嬰境在整個修仙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多少修士卡在金丹一輩子都寸步難行。
他倒好,借著重寶修煉片刻,便直接觸碰到了天花板。
沐夕玥暗自咂舌,忍不住腹誹:這等天賦,這等進度,明明他才更適合繫結修仙係統吧?她這點修煉速度在他麵前,簡直不夠看。
感受著慕言身上此刻沉穩的氣息,沐夕玥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裏。
之前被困密室,還忌憚著花行之那個陰險小人,生怕對方去而複返以大欺小。
可現在不一樣了,慕言已然登頂金丹後期巔峰,戰力遠超同階,就算花行之真的撞上門來,他們二人聯手,也完全有一戰之力,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束手束腳、擔驚受怕。
“你……也太厲害了吧。”沐夕玥走上前,仰頭看著慕言,眼底滿是真切的驚歎,“金丹後期巔峰,隻差一步就元嬰了,這修煉速度,我這輩子都望塵莫及。”
慕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再次漾開淺淡溫柔的笑意。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悅耳:“有這些天材地寶輔助,再加上心法契合,水到渠成而已。
如今境界穩固,我們也不必再忌憚花行之,這密室,想走便隨時可以走了。”
滿室的珍寶依舊流光溢彩,可此刻二人並肩而立,氣息相融,早已比這滿屋奇珍更耀眼。
困局不再是困局,強敵不再是威脅,前路豁然開朗。
沐夕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摸頭,整個人倏地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一路蔓延到臉頰邊,暈開淺淺的粉暈。
她嘟喃道:“說話就說話,摸什麽腦袋嘛。”
沐夕玥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見他嘴角噙著笑,眼神溫柔,心頭更是亂了幾分。
她連忙轉過身去假裝整理地上散落的晶石,掩飾自己的失態,可微微發燙的臉頰,卻怎麽也降不下溫度。
滿室的靈氣還縈繞在身旁,天材地寶的流光映在她泛紅的側臉,竟比那些奇珍異寶還要動人幾分。
雖然剛剛她很主動,但是輪到慕言主動了,她便有些招架不住。
沐夕玥定了定神,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故作鎮定地開口:“既、既然修為都穩固了,那我們趕緊找找離開這裏的路吧。”
慕言隻是微微頷首,聲音清和:“好,先尋出口。”
兩人不再多言,沐夕玥壓下臉頰的滾燙,率先循著石室邊緣探查。
慕言則緊隨其後,金丹後期巔峰的靈力悄然鋪開,將整間密室的陣法脈絡盡數納入感知,不過片刻便尋到了石壁後隱匿的傳送陣紋。
他抬手輕按石壁上一處暗格,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過後,厚重的石牆緩緩向兩側移開,外界清冽的空氣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湧入,與密室內濃鬱的藥香形成鮮明對比。
沐夕玥心頭一喜,當即邁步踏出密室,可腳步還未站穩,一道陰鷙刻薄的聲音便驟然從前方傳來:
“哦?倒是沒想到,你們兩個小畜生,不僅沒死在我的密室裏,還敢偷拿我的珍藏?”
沐夕玥抬眼望去,隻見花行之負手立在不遠處的迴廊中央。
一身錦袍繡著繁複雲紋,麵色鐵青,三角眼中翻湧著暴怒與陰狠,顯然是也剛從密室找到出口,正好撞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