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沐夕玥慌忙收回手,不敢再看他,轉身去研究石門上的雲霧紋路,卻因為心不在焉,腳下被崎嶇的石頭一絆,驚呼著向後倒去。
慕言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護在懷裏。
兩人身形貼近,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在安靜的洞穴裏格外清晰。
“小心點。”慕言的聲音沙啞,攬著她腰的手遲遲沒有鬆開,指尖能感受到她腰間柔軟的觸感。
沐夕玥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臉頰燙得能煎蛋,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衣襟,小聲呢喃:“你快放開我……”
慕言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鬆開手,背過身去咳嗽掩飾尷尬,卻在轉身的瞬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石門上的河流圖案突然奔湧到兩人剛剛觸碰的位置。
神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高山落雪融化,匯成溪流纏繞住石門的鎖扣,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兩人包裹。
方纔幻境裏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悲痛的訣別,而是一句溫柔的呢喃:“心相印,意相通,門自開。”
這話不言而喻,雖然兩人沒點破,但心裏都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沐夕玥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居然有點小開心,像揣了顆溫熱的糖,在胸腔裏慢慢化開,甜意順著血脈漫遍四肢百骸。
石門發出低沉的嗡鳴,緩緩向兩側退開,洞內柔和的光暈漫出來,映得慕言側臉輪廓溫潤了幾分。
他餘光瞥見沐夕玥緊繃卻帶著雀躍的背影,喉結輕輕滾動,方纔掌心殘留的柔軟觸感還清晰可辨。
心跳依舊沒有平複,隻是刻意壓著聲線,讓語氣聽起來盡量平靜:“石門開了,我們進去吧。”
話音落下,他卻沒有立刻邁步,而是下意識往沐夕玥身邊靠了半步,不動聲色地護在她外側。
見沐夕玥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疑惑道:“怎麽不往前走了?”
沐夕玥被他一問,抬眼飛快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努力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這、這裏麵太黑了,我看不清路,萬一再絆倒就麻煩了。”
慕言微微一怔,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少女抬眸望進他眼底,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狡黠。
下一秒,一隻溫熱柔軟的手便輕輕覆上了他的掌心,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穩穩握住了他的手。
她握得不算緊,卻格外認真,指尖甚至還輕輕蜷了蜷,勾住了他的指節,像是怕他掙脫一般。
“所以……牽著手走,會安全一點。”沐夕玥強裝鎮定地補充了一句。
慕言低頭看著兩人緊扣的手,掌心傳來她細膩溫暖的觸感,方纔慌亂的心跳瞬間變得溫柔綿長。
他喉間輕壓著一絲笑意,反手輕輕扣住了她的手,指腹溫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聲音低沉:“好。”
慕言也不知道為何,明明之前沐夕玥避他如洪水,現在卻變成這樣的場麵。
洞穴內的柔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將那一點曖昧又甜蜜的情愫暈染得愈發溫柔。
原本漆黑未知的前路,因為掌心相連的溫度,竟變得無比安心。
兩人十指緊扣,一步步踏入石門之後的秘境之中,原本預想中的漆黑並未出現。
洞內自有一種溫潤的瑩石微光,將前路照得朦朧又清晰,反倒讓沐夕玥剛才“路黑”的藉口顯得格外刻意。
她悄悄抬眼瞄了慕言一眼,耳根又是一熱,索性把心一橫,攥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
穿過一段不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寬敞規整的石室,四壁鑲嵌著夜明珠,流光溢彩,將滿室的奇珍異寶照得纖毫畢現。
石室中央擺放著古樸的沉香木架,上麵整齊陳列著各類靈草仙株,年份久遠得幾乎凝成了霧氣。
一旁的玉匣裏盛著流光溢彩的晶石,觸手生溫,是世間罕見的修煉至寶。
牆角堆著幾件完好的兵器,劍鞘上的紋路古樸,還有數卷用金絲裝訂的功法秘籍,靜靜躺在錦盒之中,每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外界為之瘋搶。
慕言和沐夕玥緩步走近,指尖拂過木架上一枚刻著“行之”二字的 玉佩,眸光微沉:“這些……應該都是花行之收集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