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眼前這般陣仗,心中的不滿瞬間如潮水般湧起,終於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
隻見他眉頭緊鎖,滿臉的不耐煩,嘴裏嘟囔著:“不是說好了請來咱們是赴宴遊玩的嗎。
瞧瞧這,怎麽還有這麽多繁文縟節的規矩要守啊,真她孃的有病!”那語氣裏,滿是對這諸多規矩的憤懣。
這樣說著,他不經意間忽然感覺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如芒刺般紮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原來是李管家正不緊不慢地轉過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而且嘴角還掛著一抹看似溫和的微笑。
可這微笑在他眼中,卻如冬日裏冰冷的寒風,讓他莫名地感覺有一絲絲涼意從腳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到了嘴邊的話也硬生生地嚥了回去,頓時不敢再隨意開口,隻能乖乖地閉上嘴巴,眼神也變得閃躲起來。
當眾人踏入大廳,隻見正中央高台上,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上,麵容冷峻,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頭戴一頂玉冠,鬢發如墨,眉宇間透著一股威嚴與深沉。
他身後,是一幅巨大的畫卷,畫中是一座巍峨山峰,山巔之上,一朵蓮花靜靜綻放,花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傳說中的“玉髓蓮”。
此人正是明月山莊的主人傅之慎。
傅之慎緩緩起身,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歡迎諸位遠道而來,近日月華盛會,乃是我明月山莊百年一遇的盛事。
諸位皆是各方俊傑,今日齊聚於此,實為幸事。”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緩緩落在眾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過,玉髓蓮尚未綻放,諸位也不必急於一時。
這兩日,我已安排好一切,山莊中準備了舒適的住所、美味的佳肴,還有諸多有趣的遊玩之處,讓諸位好好休憩、遊玩,為過兩日的盛會養精蓄銳。”
話音剛落,李管家便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莊主說得極是。各位貴客,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休息之所。”
眾人紛紛點頭,有的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有的則顯得較為沉穩冷靜。
他們跟隨著李管家朝山莊深處走去,腳步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而又清脆的聲響。
就在一行人剛準備離開大廳的時候,忽然間,一個身影如同一頭失控的野馬般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隻見他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雙眼瞪得溜圓,眼神中充滿了癲狂和恐懼,口中還喃喃自語著:“我要離開這裏!我不要在這裏!”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絕望的嘶喊。
他動作迅猛無比,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衝到了人群之中,眼看就要撞倒沐夕玥。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慕言迅速反應過來。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身體敏捷地一閃,緊接著毫不猶豫地一把摟住沐夕玥的腰,然後用力將她拉到一旁,這才避開了那人的衝撞。
“小心!”慕言低聲說道,他轉頭看向那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彷彿對這人的魯莽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沐夕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心髒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
她被慕言摟在懷裏,一時間竟忘了掙開,隻是下意識地拍拍胸膛,試圖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
然後,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感激地對慕言說道:“多謝師兄。”
慕言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依然嚴肅,他立刻鬆開放在她腰間的手,身體微微後退一步,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李管家見狀,臉色微微一變,原本微笑的臉龐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立刻高聲喝道:“來人!抓住他!”那聲音洪亮而威嚴,在大廳中回蕩。
幾名山莊的護衛聽到命令,迅速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動作敏捷,如同一堵堅實的人牆一般攔住了那名瘋子。
那人不停地掙紮著,雙手亂舞,雙腳奮力地踢蹬著,嘴裏還不斷喊著:“別讓我留下!別讓我留下!我不要死在這裏!”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彷彿在害怕什麽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那聲音撕心裂肺,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
“放開我!你們不能把我關在這裏!我……我有話要說!”
他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叫,聲音因為過度的激動而變得有些顫抖。
然而,他的掙紮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名護衛經驗豐富,他們熟練地配合著,合力將他製服。
他們用粗壯的手臂緊緊地按住他的雙手和雙腿,讓他無法再動彈分毫,然後像拖一袋重物一樣將他拖了下去。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隻留下一陣低沉的嗚咽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淒涼。
傅之慎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靜。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諸位,這位是我們山莊的一名下人,自幼便有些瘋癲,平日裏也極少出門。
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發瘋,或許是很久沒見過這麽多人,有些害怕,還請諸位莫要介意。”
許輝南微微皺眉,目光銳利地掃過傅之慎,心中卻隱隱生出一絲疑慮。
他低聲對身旁的慕言說道:“這人……不像是普通的瘋子。”
慕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或許,他是知道些什麽。”
李管家則繼續安撫眾人:“各位貴客,既然已經安頓好,不如隨我前往客房休息。
這兩日,莊主特意安排了諸多樂子,讓大家好好放鬆,為明日的月華盛會養精蓄銳。”
其他人倒是沒想這麽多,隻是一看確實被他嚇到了,聞言紛紛點頭,跟隨李管家朝客房走去。
一路上,白汨低聲問道:“剛才那個人……真的隻是個瘋子嗎?”
沐夕玥輕聲道:“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
慕言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眼神中透出一絲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