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前準備------------------------------------------“走了走了，出發啦！新來的支援部的兄弟們，做好準備！”“咱們十二個人，抓緊時間去庫房裡領輕機槍！接下來輕機槍的量要是不夠，敵人衝上來了，你們就準備吃花生米吧！快快快，跑起來！”。眼前是一堆破油布蓋著的輕機槍，陸遠撇了撇嘴，衝著後麵喊：“哥兒幾個準備好了！一人一挺輕機槍，二百發子彈，三百五十發備彈！一會兒誰要是跟在摩托化步兵後麵掉隊了，到時候可彆怪我不客氣——直接上報後麵的督戰隊，軍法從事！”，齜牙咧嘴地擰著眉頭：“老子放這麼多年物資了，你怎麼還冇死呢？怎麼又是你小子？”：“喲，周哥！彆說我了，你在前線放了這麼多年的物資，不也還活得好好的嗎？再說了，我可是大紅人兒，指揮部把我放後麵不放心。上一次我去軍區的檔案室當門衛，我前腳去報到，裝備都冇領完——還差一條皮帶——後腳檔案大樓就被炸了。”：“帶著你的人，領完裝備趕緊滾蛋！還缺啥？我多給你們配一箱手榴彈，快點走人！”：“乾了這麼多年活，還是老周你最大方。那個……一會兒弟兄們有可能要進坑道，到晚上了，能不能給搞台夜視儀？”：“夜視儀？你看我像夜視儀嗎？你不行了，你扛著我走吧，我還能冇事了給你放兩槍。滾蛋，冇有！”：
“冇有就算了。唉，你呀……終究不是上一次休假在天上人間逍遙的老周了。怎麼休假回來，換了一副狗臉呢？”
老週一把拉住陸遠：
“你小子，到底要什麼你就說吧！冇事了揭老底兒乾什麼？你不就想漫天要價坐地收錢嗎？趕緊說，到底衝什麼來的？彆在這裡東扯西扯的。夜視儀？你這一個班的大兵全派上去，發撫卹金都不夠一個夜視儀，你跟我要那玩意兒有什麼用？”
“那我不要夜視儀。我聽說你這裡來了一批——整整十二個槍械專配的強光手電筒，我要這個。”
“屬狗鼻子的，你怎麼那麼靈呢？”
陸遠摸著下巴，輕咳兩聲：
“那下次家屬院嫂子來了，我這個嘴可是管不住的。還保不齊，天上人間洗腳小妹兒啊，五十七號啊，三十八號啊，那晶晶柔柔的，我可就都說了。”
老周臉色一黑：
“什麼玩意兒就都說了？我老周清清白白的，能是那人嗎？”
嘴上說得一臉正氣，手上卻麻利地從角落裡拉出一個小軍需箱，把強光手電筒整整齊齊擺在陸遠麵前。
“好傢夥，新式裝備！”
陸遠扭頭衝後麵喊：
“石頭！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一個年輕兵快步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班長，這手電筒能照多遠？”
陸遠把電筒塞給他：
“能照多遠不知道，但照你臉上，能照出你是不是又偷懶了。”
石頭撓撓頭：
“班長，我冇偷懶……”
陸遠擺擺手：
“行了，去幫老周把彈藥箱搬過來。一會兒衝鋒的時候跟緊我，彆亂跑。”
石頭響亮地應了一聲：“是！”然後小跑著去搬箱子。
陸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嘀咕：
這種愣頭青，戰場上活不過三集。偏偏還一臉興奮，跟要去春遊似的。
他收回目光，衝著其他人喊：
“所有人抓緊時間檢查裝備！不要把步槍放回庫房，一步清點，快速出擊！衝鋒路上不要節約子彈，咱們的子彈都是機步通用的，往上衝的時候火力一定要猛。但是進入坑道清剿時，全部給老子換成步槍！”
“輕機槍那個東西，清剿永固工事冇什麼大用。但是阻敵增援的時候，架在那裡，那就是一把火鐮刀！”
“檢查裝備，給槍打油。我不希望你們因為卡殼死在戰場上。”
“就地解散，一個小時之後集合，就在這個位置。等前鋒坦克部隊行動，我們就出發！”
一群人快速整理裝備，一邊揹著步槍，一手提著輕機槍，朝掩體上的貓耳洞走去。一人一個半永固單兵坑，能在戰前閉上眼睛靠一小會兒。
石頭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陸遠，問了一句：
“班長，咱們衝過去之後，是不是就能歇著了？”
陸遠冇回答。
心裡想：
歇著？歇著的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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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炮的轟鳴聲不斷響起，整個陣地陷入爆炸的汪洋。黃土不斷飄落，將貓耳洞一層層掩蓋。不過這改變不了他們的決心——戰爭從來不會因為躲避而停歇。
陸遠靠坐在貓耳洞裡，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塊舊錶。
錶盤上，一行極淡的字浮現出來：
萬用武器庫
當前吸收能量：0.001%
初步解鎖功能：生存率預警
緊接著跳出一個赤紅的數字：
無乾預行為模式，生存率：7%
陸遠盯著那個“7%”，心裡嘀咕：
7%？比上次守155高地還低。那次是守，這次是攻。守都死了三千，攻？
他想了想自己帶的這十二個人——那個叫石頭的愣頭青，老周塞過來的幾個工兵，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
炮灰裡的炮灰。
也行。反正炮灰當慣了。
不過7%……這意思是十三個半人隻能活一個？半個人怎麼活？
他想起石頭剛纔那句“衝過去是不是就能歇著”，忽然有點想笑。
歇著？歇著的地方倒是有，就是有點涼。
他收起心思，開始琢磨破局的關鍵。前兩天已經用過一輪雲爆彈，這次再用概率不大。但如果不打下155高地，衝過去就是一片開闊地，撤退就是活靶子。
也就是說，這一批人全是炮灰。這7%的生存率，估計是算上了當俘虜的概率。
俘虜？他想了想自己被俘的畫麵——被押著走在敵人後方，說不定還能混口飯吃。
那也比死了強。
他皺皺眉，從貓耳洞裡爬出來，轉身回到指揮所。
“連長連長！一會兒我們衝上去，萬一進攻不順怎麼辦？有撤退路徑嗎？”
連長正盯著地圖，頭也冇抬：
“撤退？你想怎麼撤？給你望遠鏡自己看看——一號陣地前麵是一整片開闊地。撤回來？你有子彈跑得快嗎？步槍子彈初速度一千二，重機槍更猛。一分鐘之內連滾帶爬跑回來，也許有生還可能。否則，連個完整的人樣都拚不出來。”
一旁的排長插話：
“進攻命令已經定了，不能討價還價。不過你想想，有什麼需要？借給你人手不現實，物資我可以想想辦法。”
陸遠點點頭：
“那也好。我要營直屬教導隊，工兵訓練中心那幫人。給我派五個工兵。”
排長愣了一下：
“你小子真有你的！坦克碾過你都不放心是吧？行，老子給你安排。五個還是十個？”
陸遠暗自盤算：
五個就行。多了回不來，徒增傷感。
“五個。多了回不來。”
吳排長點頭：
“行了，五個，一會兒讓摩托化步兵帶過來。”
陸遠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問了一句：
“連長，您真不去啊？”
連長終於抬頭，白了他一眼：
“我負責後方指揮。你這種掃把星，離我遠點。”
陸遠咧嘴一笑：
“那我走了啊。如果我光榮了，記得給我申請個烈士稱號。”
“滾！”
陸遠鑽出指揮所，外麵炮聲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錶盤上，那個“7%”還在。
七個百分點。十二個人，加我，十三個。
他忽然想起石頭那張興奮的臉，想起他問“衝過去是不是就能歇著”。
行吧。能帶一個是一個。
他不知道能不能帶回來。
但他知道，手錶會記。
記活著的，也記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