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死鳥------------------------------------------“快快快！跟緊隊伍！不要掉隊！”：不掉隊不掉隊，老子跑了八年就冇掉過隊，但跟得緊死得快啊兄弟們……，天上傳來一聲破空的呼嘯。，二話不說往戰壕裡一趴——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衝擊波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推過來。陸遠死死趴著，感覺後背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炮擊像不要錢似的往這片區域傾瀉。，耳邊的嗡鳴總算消停了點。，吐了口帶沙子的唾沫，下意識摸了摸右手手腕上那塊舊錶。錶盤上閃過一個極淡的數字：48。。這炮擊比老孃的嘮叨還勤快。——剛纔跟在後麵的三四個人，這會兒已經不知道被衝擊波吹哪兒去了。，他繼續往戰壕深處爬。，他感覺手腕上那塊表微微熱了一下。不是提醒，是記錄——它又在記賬了。，戰友們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不死鳥”——不是因為他能打，是因為每次他身邊的人都死了，就他活著爬回來。，但又冇法反駁。---
“快快快！後麵的人跟上！再往前走不遠就是貓耳洞了！”
陸遠帶著殘存的幾個新兵往前趕。說是新兵，其實也就比他在戰場上少活了兩輪炮擊。一個個眼神迷茫，腿肚子打顫。
得，又是一波祭天的預備役。
前線的指揮所是一個半塌的混凝土箱子。陸遠鑽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擠了十幾個人。領頭的連長抬眼看他，臉一下子黑了。
“瘋了吧？老頭子冇人了，怎麼把你個掃把星給派來了？”
一旁的排長漫不經心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
陸遠立正敬禮：“報告連長！第七十九軍二零三師二營三連二排二班班長陸遠向您報到！二班應到十人，實到兩人。支援途中遭炮擊，八人犧牲。現率剩餘人員抵達，請指示！”
連長冇接話，盯著他看了三秒：“你的大名我早就聽說過。支援部戰神，戰鬥剛開始，你第一次成名記錄就是——你前腳上廁所不超過兩分鐘，後腳星耀帝國的航彈就能把五百公斤炸藥直接扔到廁所裡。”
陸遠摸摸鼻子：這事兒傳得挺遠啊。不過廁所炸了能怪我？我又冇讓航彈長眼睛。
“大名鼎鼎，早有耳聞。”連長歎了口氣，“不過你小子……唉，算了吧。講一下戰鬥任務。”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現在一號陣地整支連隊陣亡率百分之八十。師部越級指揮，生怕我把陣地丟了，把你們這些零散戰鬥單位全塞過來。一百多號人，實際抵達隻有十二個——其餘都在炮擊裡冇了。”
陸遠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錶盤冇顯示，但微微發熱。他知道它在記賬。
連長繼續說：“對麵星耀帝國的155高地囤著大量重炮，還有製空優勢。我們要趁著這次雲層覆蓋，五個小時內拿下155高地。三小時後坦克集群衝鋒，咱們是第三梯隊摩托化步兵，跟在坦克後麵鞏固側翼。”
陸遠插嘴：“就我倆？”
連長瞪他：“就你倆怎麼啦？嫌少？”
十二個人守側翼，對麵至少一個營。這數學題誰出的？
排長在旁邊嚼著口香糖，噗地吹了個泡。
連長不理他，繼續：“陣亡率百分之九十二左右。閻王爺衝業績，到時候黑白無常來點名，你彆說小爺我不講道理。”
陸遠又摸了摸手錶。錶盤上浮現出一行極淡的字：“存活率：7%”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旁邊的新兵心裡發毛。
“七個百分點，”他自言自語，“比上次高了。”
連長一巴掌拍在他頭盔上：“高你個頭！認真聽！”
陸遠揉揉腦袋：我認真聽了啊，不就是九死一生嗎，又不是第一次。
連長講完了任務分配，最後說：“你們負責二號、三號臨時側翼陣地，堅守兩個小時，保證坦克部隊把155高地的炮全端了。上次我們用雲爆彈洗過一次，結果對麵防化部隊五小時就衝進去重啟了通風係統。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陸遠舉手：“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連長看著他，表情複雜：“失敗了你就被雲爆彈洗地唄。咱們冇有防化裝備，氧氣濃度降到12%你就躺平等風光大葬。”
陸遠點點頭，很平靜：“哦，那爭取成功。”
排長嚼著口香糖，噗地又吹了個泡。
連長揮揮手：“滾吧滾吧，去領裝備。每個人背三百五十發彈藥，再加一個兩百發彈鼓。打完了就可以脫隊了。”
陸遠敬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連長，您不去啊？”
連長翻了個白眼：“我負責後方指揮。你這種掃把星，離我遠點。”
陸遠咧嘴一笑：“那我走了啊。如果我光榮了，記得給我申請個烈士稱號。”
“滾！”
陸遠鑽出指揮所，外麵炮聲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錶盤安安靜靜，冇有數字。
但他知道，它在等。
等下一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