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虐文後,我成了反派的炮灰金絲雀。
二十五歲那年,這個角色被他一槍打爆了腦袋。
遇到鐘擎川時我十八歲,提前了七年。
彼時他被兄弟背叛,走投無路,正要舉槍自殺。
我想活命,拔腿就跑。
他卻把槍扔過來,啞著嗓子說:
“殺了我,去領賞。”
對視上他決絕的眼睛,我忽然覺得——
或許我陪他贏一次,就能改變那個結局。
後來的七年,我替他擋過三次暗殺。
揹著他從屍堆爬出來,成為南洋最大的軍火寡頭。
他說,我就是他的命。
可二十五歲生日。
我推開門,滿心期待著他的驚喜。
迎麵撞上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1
冰冷的槍口對準我的太陽穴。
比槍口更冷的,是鐘擎川的眼睛。
他步步緊逼,直到我退無可退。
我全身都在抖。
又是這個結局。
“誰給你的膽子折卿卿的花?”
耳邊是鐘擎川的質問。
我聽見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他的食指搭在了扳機上。
原書裡,冇過多久,鐘擎川就會射穿我的腦袋。
許卿卿抹著眼淚:
“哥哥,不是黎姐姐的錯。”
“是我冇有保管好媽媽的月季。”
鐘擎川把她摟在懷裡,吻了額頭,眼中盛滿溫柔。
“卿卿,我知道你在為她說話。”
“但她不配。”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額角的青筋幾乎要爆出。
“這是卿卿媽媽留給她唯一的念想,你憑什麼動?”
他幾乎要把我的脖子掐斷。
我盯著鐘擎川的眼睛,淚水湧出了眼眶。
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我跟了他七年。
為他擋了三次暗殺。
身上留下了十幾處刀傷和彈孔。
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南洋軍火寡頭。
到頭來,隻換來他一句下賤。
我死死咬著嘴唇。
嘴裡泛起了血腥的味道。
書裡的女主許卿卿,故意折了月季誣陷我。
按照原劇情,我拚命為自己辯解。
拚命否認,拚命求饒。
漫長的糾纏激怒了鐘擎川。
他徹底失去了對一個金絲雀的耐心。
我死在了他的槍下。
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我。
命人把屍體拖走餵了鱷魚。
這一次,我以為跟了鐘擎川七年。
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
用命護著他走到今天。
能夠改寫我和他的軌跡。
能夠改寫結局。
可現在,現實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是我想多了。
女主永遠是女主。
炮灰終究是炮灰。
哪怕,鐘擎川說我是他的命。
淚水劃過臉頰,我笑出了聲。
這一次,我冇有再為自己爭辯。
而是在他分神之際,迅速奪過槍。
對準左手扣動了扳機。
“嘭——”
子彈射穿了我的掌心。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許卿卿嚇得捂住眼睛,躲進了鐘擎川的懷裡。
鐘擎川怔怔地看著我。
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緊張。
“我用左手摺的花。”
“我自己廢了它。”
“對不起。”
和死比起來,廢一隻手又算什麼呢?
鐘擎川皺著眉頭。
冷冷地吩咐:
“拖下去。”
“卿卿膽子小,見不得血。”
我被扔回了房間。
盯著血肉模糊的彈孔,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
我早該意識到。
一個炮灰,怎麼能改變得了鐘擎川的心?
我早就該放下幻想了。
隻要能活下來,就好。
電話響起。
一串歸屬地美洲的號碼。
2
我接了。
原書裡,除了炮灰金絲雀,我還有一層身份——
美洲最大黑手黨流落在外的千金。
這重身份,我死後才揭露。
更悲劇的是,被許卿卿頂替了。
就是因為這通電話。
她成了黑道千金。
而我隻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這一次,我保住了命。
不會再便宜她。
“明天十點,先生會落地南洋,親自接您。”
“好。”
還有十五個小時。
我就能徹底離開鐘擎川。
徹底更改我的結局。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許卿卿推開了門。
她端著一個生日蛋糕。
“姐姐,祝你生日快樂。”
她笑吟吟地走過來。
蛋糕放在桌子上,她湊到我耳邊:
“姐姐,我冇有怪你。”
“是擎川太在乎我了……為了我竟然拿槍指著你……”
“你服個軟,和擎川認個錯,他不會不要你。”
看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