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醫除了學醫，還得學算術。”
鄭婉茹聽明白了，如果隻會醫術，在採購上不利，也是很難和現在的採購搶這個活的。
方南枝自幼讀書，學過算學，能做到這事。
但軍醫，以及太醫們恐怕不行。
“要懂算學，但不必事事親力親為。”方南枝眨了眨眼：“可以專門請賬房先生。”
這都是很遠的事。
眼下，方南枝的差事能否辦好，纔是以後軍醫有沒有資格奪權的關鍵。
方南枝曾經在藥鋪坐堂，知道多數藥草的進價，楊副將給的價格，真的是虧本賺吆喝了。
她有點為難。
要是不論手段的話，不難辦到這事，可要讓太醫院以後做參考，她和藥鋪怎麼溝通，就很重要了。
鄭婉茹沉吟了下。
“其實這事，不是不能謀劃。”
方南枝眼睛亮晶晶看向她。
鄭婉茹忍不住失笑：“你的想法，被藥鋪會吃虧侷限了，如果說他們不會虧呢？”
“軍醫一事，要真的成了，各軍中常備藥草、戰時藥草，所需要的數量定然不少。”
方南枝一下就聽懂了。
一拍腦門，對，是她糊塗了。
給軍中供葯，是個很大的商機，相信，想要抓住機會的人不少。
不僅藥鋪、藥商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到時候，定價的事，就很好商量了。
當然，要以便宜價讓他們專供，還得再給個別的好處。
“你覺得，一個和軍醫學習的名額，怎麼樣？”
方南枝摸著下巴。
未來的軍醫，是要由太醫們親自教導的，那可是頂尖的醫者。
天下大夫，哪有不心動的？
“倒是可以，但這事你一人做不了主。”
鄭婉茹笑吟吟道。
“這並不是長久之計，軍醫學習也是有時限的，因此他們肯讓利，恐怕也就這一兩年的事。”
她出嫁後，雖拿不到管家權，但自個的嫁妝鋪子管理過。
鄭婉茹知道，利益交換不能讓人家吃虧太多。
“真要論以後，軍中屯田，或許能分一部分出來，種藥草？”
雖不能直接自給自足，但能減輕一部分買藥草的負擔。
倆人又聊偏了。
方南枝總算有了方向，決定今晚就請各藥鋪的掌櫃吃飯。
其實就兩家藥鋪，李掌櫃和孔掌櫃收到帖子，不敢怠慢。
“聽聞周太醫的弟子，來邊關後，一直在軍營？”
李掌櫃摸著鬍鬚。
他兒子點頭：“聽說她年紀很小，不知道醫術怎麼樣。”
李掌櫃看他一眼。
“當然不俗，那可是周老門下唯一的弟子。”
“隻是這次，不知方小大夫的帖子，是為何而來？”
秦彥回到驛站，聽說妹妹晚上有宴請。
“我一同去吧。”
方南枝搖頭：“不用，哥，我自己能行。”
“哦，那你知道，樂家軍以前的藥草供應商是誰嗎？”
秦彥目光炯炯。
這段時間，他在軍中不是白混的，和上上下下的人，都熟悉了點。
其中包括軍需採買。
方南枝一愣，這纔想到，忽略這事了。
“哥，他們有合作的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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