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直接放進書院,和男子一起讀書,那阻力很大,不一定能成。
就算他是院長,他開明,手底下夫子們會怎麼想?還有那些學子,以及學子的家人願不願意,班裏多個小姑娘?
他自個收徒,就不用顧慮這麼多。
後來是小姑娘自個聰明,得了夫子們喜愛,也能和學子打成一片,才偶爾能混著上課。
當時,鄭先生就很欣慰,一個女子以才學和品德,得到了書院上下認同,這很不容易的。
沒想到,他的弟子,還能更厲害。
從鄧宅回來,方南枝很貼心,送鄭先生回院子,纔去後院。
沒辦法,鄭先生髮呆一晚上了,看著怪嚇人的。
她回去後,先沐浴更衣,然後找出來筆墨,她想了想。
雖然有心寫摺子,但不急,還不如先將之前的事,記下軍營義診的不同之處做完。
等義診快結束的時候,再找空寫摺子。
還有,她沒見過摺子,不知道奏摺怎麼寫,還得學學。
方南枝定下心思,做事又有條不紊起來。
她照常的義診、讀書,過的充實,津津有味。
直到五日後,還是出事了。
她慣常檢查樂戚的葯,湯藥沒事,但藥膏出事了。
斷骨再續膏,太醫院獨有的。
她聞了再聞,確定就是多了別的藥草。
朱軍醫臉都綠了,他今日要解開紗布,重新給樂戚上藥的啊。
要不是方小大夫心細……
方南枝去請了邢昀過來,後者更熟悉宮中的藥膏。
邢昀神色不太好:“確實,加了漆澤。”
方南枝點頭,和她判斷的一樣。
“多一味葯,會如何?”朱軍醫小心翼翼的問。
“大概會爛腿吧。”方南枝輕飄飄道。
樂戚總覺得,她語氣太輕鬆,讓人怪不舒服的。
他擰眉:“這葯是剛從太醫院取來的?”
上次那瓶,應該是用完了。
“不,不是。”朱軍醫嚥了咽口水,眼神有點獃滯:“這是陛下派人送來的賞賜,有五瓶斷骨再續膏,我拿了一瓶。”
宮中賞賜?
邢昀沉了臉:“將剩下四瓶,也拿過來。”
方南枝想了想,喊胡大圓去請彥大人和魏將軍。
邢昀檢查發現,五瓶藥膏,全都被摻了東西。
兩位大人很快到了。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他們插手。
樂戚的醫帳外,又多了一層禁軍,這些日子經手過藥膏的人,全被帶走調查。
包括朱軍醫。
他神色不大好看,但很配合。
知道有魏將軍在,不用擔心禁軍會屈打成招什麼的。
方南枝張了張嘴,想為他求情,但知道這是正常的流程。
最後隻是道:“彥大人,這些軍中的兵將和軍醫,都是為朝廷流過汗、流過血的,在沒證據之前,總是不能太寒了他們的心。”
樂戚重要,因為他是樂家子嗣,樂老將軍立下汗馬功勞。
這些兵將,也同樣立功過。
雖比不上樂家,但功小也是功啊。
病床上,樂戚也開口:“彥大人,雖有宵小之輩作祟,但我相信,多數的同袍是無辜的。”
有他們兩人的表態,倒是省的魏將軍求情了。
彥少斌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
他走了,要進宮一趟,藥膏是從宮裏送出來的,不僅武衛營接觸過的人要查,宮裏也得查。
魏將軍倒是沒離開,頗為感激道:“多謝方小大夫,冒著風險,仗義執言。”
方南枝很牽強的笑了笑。
好苦,要不是她是官眷,又有太子玉佩在,這藥膏的事,她做為大夫,也逃不過去啊。
唉。
武衛營的氣氛,肉眼可見緊張起來了。
方南枝感覺,來義診的兵卒都少了,她還難得空閑點。
回了家,二伯還關心下:“樂戚沒中招吧?”
方南枝點點頭。
“要不要,你來二伯的軍中義診?”方銀想著,把侄女從這件事,撈出來的可能性。
方南枝搖搖頭:“不要。”
“這時候我走了,外人再誤會什麼。”
方銀一想也是,有點畫蛇添足了。
飯用了一半,前院小廝稟告,有客人上門,想邀請少爺和小姐,出門去賞月。
賞月?誰這麼有閑情?
兄妹倆一起從飯碗裏抬起頭。
“什麼客人?”秦彥問。
“是王弓少爺和靳雲庭少爺。”小廝恭敬道。
兄妹倆對視一眼,眼裏全是震驚,這倆人要是來一個,或者分開來,勉強能理解。
怎麼還能湊一起的?
不是說,王氏和靳氏不和睦嗎?
本來有點累,不想出門的方南枝心生好奇,決定出去了。
於是兄妹倆簡單換身衣裳,就出門。
三個少年一個少女,擠在一輛馬車上。
車夫一揮馬鞭,車就動起來。
車裏卻還是很安靜。
王弓看著兄妹倆同樣炯炯有神的目光,笑了笑:“怎麼,兩位也不問問去哪?不怕我把你們賣了?”
“王兄已經缺錢到,乾買賣人口的生意了?”秦彥小嘴跟抹了毒一樣。
噎的王弓說不出話。
靳雲庭咳嗽兩聲,麵色有些發白:“我和王兄,在明月樓定了包廂。”
方南枝蹙眉看著他:“你這樣,怎麼還出門?不該在家裏休養嗎?”
這一看就是,染了病的。
靳雲庭不以為意笑了笑:“過年時,染了風寒,在家靜養,卻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好,或許出來透透氣也不錯。”
方南枝沒想到他病了這麼久。
讓他伸出手來,認真把脈:“你不是沒好,是病情一直反覆吧?”
靳雲庭微微頷首。
斷斷續續,是好是壞的身體,讓他日復一日感知著自己身體的破敗。
甚至族裏那些,對他有意見族人,提出了另立世子。
這種事,不是沒有過,是他小時候身體不好,又沒展露天賦的時候,有族人並不想把宗族未來,交給一個病秧子。
後來他長大,名氣和才氣都顯露出來,族裏才安靜下來。
這次,是他久病不愈,以及先前七叔出事,族裏人認為他不護短,意氣用事,對他有了不滿,換世子才被重新提出來的。
父親並沒有應。
“你吃的葯,藥方記得嗎?”方南枝問的很細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