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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供何田玉讀書,這讓何田玉越來越害怕,直到何婆子又給她出餿主意。
這天何婆子神秘兮兮的回來,不等何田玉關門,就忙擠進去了。
何田玉不悅道,“乾嘛?”
何婆子瞪她一眼冇好氣的說道,“你對你親媽什麼態度?”
何田玉坐在床邊垮著臉說道,“你要我什麼態度?你們不都更喜歡我哥嗎?”
“我的寶兒啊,你爸偏心你哥,可我還是向著你的呀,為了讓你能夠讀大學,我幫你跑了不少地方呢。”
一聽可以讀大學,何田玉雙眼放光看向何婆子。
她忙拉著何婆子問道,“媽,你去借到錢了?”
何婆子笑而不語,引得何田玉連忙撒嬌。
“媽~”
這下何婆子心裡舒坦了,忙拉著女兒說道,“既然李思思不願意,彆人多的是你願意,你知不知道餘建國?”
聽見餘建國這個名字,何田玉表情有些微妙,畢竟這個人和她是發小,而且從小到大就喜歡她。
見女兒露出這個表情,何婆子也不再賣關子。
她忙說道,“這餘婆子正在給餘建國找物件呢,彩禮可是八千八,你也知道餘家不差錢,人家養羊這些年掙不少錢呢。”
“我知道餘建國喜歡你,不如你就先和他訂婚,讓他們家供你讀書。”
何田玉麵露嫌棄道,“我可不喜歡餘建國,而且我才十八歲,我不想這麼早結婚。”
那餘建國長得不醜,恰恰相反看起來白淨斯文,就是不愛說話像女孩子一樣靦腆。
小時候還好,何田玉喜歡他玩,長大後何田玉就說不出的討厭他。
讀書時餘建國就喜歡盯著何田玉看,直把何田玉盯得後背發涼。
後來餘建國成績不好,輟學回家去放羊,兩人時不時見一麵,這餘建國還會給何田玉塞東西。
何婆子知道何田玉討厭餘建國。
因此她忙安撫道,“媽知道,所以說才讓你先訂婚不結婚,到時候讀完大學你上班後就把錢還給他們,就當先借他們八千八。”
“隻要這八千八到手,四年大學一定能讀出來,到時候就不擔心錢的事了。”
何田玉不安道,“這會不會不大好?”
何婆子拍拍女兒手背,“怎麼不好?我們又不是不還了,隻是借一借冇事的,到時候再給他介紹個好的不就行了。”
隻見何田玉咬著下唇點點頭,雖然心裡不甘心,但顯然讀大學的誘惑力更大。
何婆子見女兒同意鬆了口氣,她的辦事效率很快。
下午把家裡收拾乾淨,第二天那餘婆子就帶著兒子來了何家。
當思思知道何田玉要訂婚時,她表情有些微妙,這男女主還能走到一起嗎?
那餘建國長得並不醜,隻是看起來跟何田玉差不多高。
何田玉和餘建國坐在一起,時不時餘建國找她聊聊天,而何田玉臉上一直帶著僵硬的微笑。
何婆子朝著餘婆子笑說道,“小時候我就看著建國討喜,將來他們結婚了,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漂亮。”
能不漂亮嗎?
那餘建國不止樣貌長得像大姑娘,就連身高也像大姑娘。
餘家可是村子裡數一數二的富戶,為啥餘建國一直找不到物件,還不是因為這身高耽擱了,彆人家的姑娘都怕將來孩子也長不高。
這餘家一聽說何婆子答應結親,餘婆子一家人眉開眼笑的。
特彆是餘建國,恨不得昨天就帶著禮金來提親。
這何田玉可是他的夢中女神啊,長得水靈成績又好,他從小就喜歡她。
餘婆子也高興,看著何田玉真是越來越滿意,這可是大學生。
誰家能正兒八經娶到大學生?自己兒子就能娶到,說出去那也是倍有麵子。
你說何田玉好吃懶做?
沒關係啊,懶就懶,他們餘家又不缺錢,不需要兒媳婦出力。
到時候大學畢業就結婚,等孩子出生她來帶孩子。
餘家確實開明,這些年已經有後期養殖場的雛形,將來說不定還真能成暴發戶。
餘婆子樂嗬嗬的說道,“這倆孩子般配,等何田玉嫁到我們家,我們保準對她好!”
何婆子接過那一疊紅紙包好的彩禮,露出一個大笑臉。
“親家母放心,我們玉兒就是被外人傳的名聲不好,平時在家裡很貼心的。”
餘婆子擺擺手不在意道,“嫁到我們家不用多勤快,不用下地不用割豬草,生完孩子幫著家裡算算賬就行,大學生好呀,以後孩子也聰明。”
麵對餘建國的討好,何田玉強忍著纔沒露出嫌棄的表情。
她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一塊豬肉,被人翻來覆去的打量。
思思坐在一旁笑說道,“田玉的命可真好,這未來婆婆一看就疼兒媳婦,將來她嫁進餘家可要享清福了。”
餘婆子對思思印象不錯,“你就是田玉的嫂子,哎喲,勤快又識大體,聽說田玉是你一手養出來的,真不錯啊。”
其實餘婆子隻是說的客套話,可偏生何婆子不愛聽。
何婆子嘴角一抽深吸口氣,就連何田玉也咬了咬牙。
思思笑彎眉眼說道,“餘嬸會養孩子,聽說不久後就要辦養殖場了?這可是好路子鐵定掙錢。”
餘婆子麵露得意的點點頭,“也是我家老爺子懂得多,當年他有個戰友是開餐館的,還有連鎖店呢,我們家的羊都是供給他們的。”
“那田玉可真是享福了。”
這邊餘建國正看著何田玉的側顏發呆,那濃密的睫毛微顫,就像在勾餘建國的魂兒一樣。
他就喜歡盯著何田玉看,從小到大都這樣,因為冇見過這樣乾淨可愛的女孩子。
何田玉被盯的渾身不得勁,“你一直盯著我乾嘛?”
餘建國羞紅了臉說道,“你好看,從小到大就好看。”
何田玉並冇有被誇獎的喜悅感,甚至有一種吃屎的噁心感。
她趁著彆人冇注意,狠狠白了餘建國一眼。
“隨便你。”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等我讀完大學就把錢還給你。
何田玉這心裡感覺憋屈死了,滿腦子都幻想著自己是臥薪嚐膽的勾踐,假以時日絕對不會再讓自己這麼憋屈。
終於餘婆子步入正題道,“親家母啊,我想著何田玉畢竟是大學生,到時候訂婚宴大辦一場,你覺得怎麼樣?”
大辦一場,何婆子根本冇想讓兩個人真在一起,到時候大辦不就是鎖死了嗎?
這訂婚宴一辦,十裡八鄉誰都知道何田玉訂婚了,到時候要想悔婚還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何婆子咽口水輕聲道,“會不會太讓你們破費了?”
餘婆子笑說道,“哪裡破費?何田玉可是大學生,是我們建國高攀了,這訂婚宴大辦是必須的,冇有浪不浪費一說。”
思思笑著插話道,“就是,餘嬸也是重視我們田玉呀,一定要大辦,還要兩頭都辦,讓鄉裡鄉親都看看,我們何餘兩家結親!”
“對!”餘婆子讚同道,“兩頭都辦,我們餘家出錢,親家母就不要推辭了,到時候都讓我來安排。”
真當餘婆子是傻瓜?她也擔心何家拿錢不認人,這訂婚宴一辦,也算是把何田玉和餘建國綁在一起了。
到時候要想退親,不止名聲臭了要被人戳脊梁骨,將來何田玉說親也難了。
何田玉當即坐不住了,還是何婆子眼疾手快摁住她。
餘婆子冇了笑臉問道,“田玉這是怎麼了?”
何婆子解釋道,“孩子聽你說要大辦訂婚宴,這心裡過意不去坐不住了。”
思思瞧著何田玉都快被氣瘋了,那雙手握緊都在顫抖。
“不用心疼,我們餘家不缺這些錢,大家好熱鬨熱鬨也不錯。”
思思接話道,“就是,這麼大的喜事,到時候多點祝福也好呀。”
何田玉直接藉口不舒服回房間了,餘婆子這下有些不高興了。
她看向何婆子問道,“你家丫頭是不是不願意啊?”
何婆子搖搖頭,“哪裡?她這幾天不舒服。”
“哦哦,那好,既然這樣就這幾天把訂婚宴辦了,免得到時候她讀大學就忙不過來了。”
“好。”
思思還主動送餘婆子出門,倒是何婆子跑去看女兒了。
臨到門口思思突然說道,“餘嬸到時候訂完親,還是多讓建國去學校看看田玉,小孩子臉皮薄,相隔時間久了,說不定感情也就淡了。”
餘婆子點點頭不忘顯擺自己,“你倒是個好嫂子,事事都幫著何田玉著想,這丫頭也忒嬌氣了,得虧我們有錢,這窮人家可娶不起。”
那是當然,她可是親嫂子,能不為小姑子事事著想嗎?
此時西屋裡,何田玉快哭成淚人了,倒在被子上抽泣道,“媽,我不想和他訂婚,到時候我真的悔婚,還不得被人罵死。”
何婆子苦口婆心的勸道,“到時候你找個城裡人嫁了,不回來不就行了,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
何田玉還是哭,但並冇有再說不想訂婚的話。
等安撫好何田玉,何婆子回到主屋數錢,一旁的何爺子抽著旱菸看著她。
他沉聲道,“你還真是賣女求榮啊,到時候看鄉裡鄉親怎麼戳你脊梁骨。”
何婆子甩著手裡的一疊錢,“戳就戳,等玉兒嫁進城裡接我去享清福,到時候我可不怕他們戳我脊梁骨。”
何爺子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看著何婆子把錢藏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餘建國天天往何家跑,幫著何家挑水撿柴下地,現在誰都知道何田玉和餘建國要訂親了。
那王大媽想說嘴也冇辦法,自己姑娘想嫁進餘家,可偏偏餘婆子看不上,偏說王家幾個丫頭五大三粗,瞧著不討喜。
如今餘建國對何田玉這麼好,把王大媽眼紅的不行,冇少找茬跟何婆子乾架。
餘建國這個女婿雖然矮,但也讓何家老兩口好好揚眉吐氣了一把。
訂婚宴前一天,餘建國跟獻寶一樣給何田玉送新裙子,這可是如今最流行的款式。
饒是何田玉厭惡餘建國,可還是高高興興的換上裙子。
這次餘家下血本,把訂婚宴搞得比結婚還盛大,真是讓何家掙足麵子。
思思看著何家老兩口可嗬嗬的收份子,餘家財大氣粗也不計較這點錢,最後何家又掙了千百塊的份子錢。
等來吃酒席的人都走了,這餘婆子坐下談條件了,她的意思是讓何田玉搬去餘家住。
聽著話何婆子連忙道,“哪來這樣的規矩?男女雙方還冇結婚呢,怎麼可以住在一起呢?你這不是占我家姑孃的便宜嗎?”
餘婆子不樂意了,“什麼叫占你家姑娘便宜?我們花這麼多錢訂婚辦酒席,還能跑咋滴?隻是讓他們兩個人離得近好培養感情。”
誰也怕到嘴的鴨子跑了,這餘婆子可不想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何田玉站在一旁咬緊牙關,可何婆子還是堅持不同意何田玉去餘家。
終於餘婆子也惱了,拍拍桌子冷臉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就把彩禮份子都還來,大不了悔婚,也是我們建國高攀不起!”
餘建國忙喊道,“媽……”
餘婆子瞪他,“媽什麼媽,人家看不上我們,活像我們低聲下氣請姑奶奶一樣。”
聽見餘婆子要讓他們還錢,何田玉咬咬下唇忙說道,“我去。”
見何田玉這麼識趣,餘婆子也再露笑顏道,“既然這樣就去收拾東西,”
就這樣何田玉搬去餘家了,何田朗害怕思思打自己,自然而然搬去西屋住。
冇有了何田玉在家裡,何婆子每天都找思思的茬,可次次都被思思鬨個冇臉。
這邊何田玉在餘家也並不好過,雖然不用做什麼苦力活,但做飯洗碗是少不了。
她在何家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因此今天不是打碎一個碗,明天就是摔壞一個盆。
最後何田玉也懶得裝賢惠,哄著餘建國幫她乾這乾那。
餘建國也不是傻子,雖然幫忙但也要利息,起先倒是純情隻拉拉小手,後來便開始原形畢露拉著何田玉就想親。
何田玉哪能讓他占便宜,次次都不讓餘建國得逞掙紮跑了。
這天何田玉剛睡下,那餘建國偷摸著又跑來她的房間。
兩個人一直是分開睡,畢竟冇有結婚睡一塊也說不過去。
餘婆子硬要何田玉住進餘家,也是因為不想讓兒子去何家白做苦力。
瞧自己兒子那熱乎勁,還不得把何田玉給供起來,天天去讓外人使喚。
何田玉聽見動靜忙坐起身,而餘建國也一把摁住她的肩膀,將何田玉壓在被窩裡。
“你有病啊?你乾嘛?”
餘建國喘著粗氣說道,“你覺得我想乾嘛?”
何田玉猛烈掙紮著,“我們還冇結婚呢,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去告你qj。”
麵對何田玉得威脅,餘建國根本冇放心上。
“你憑什麼告我?我們都訂婚了,就算不讓我做完,讓我親一下總行?”
他說完就低下頭親在何田玉的嘴角上,這把何田玉噁心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趁著機會一耳光甩在餘建國的臉上,隨後朝著餘建國的□□踹去。
隻聽餘建國“嗷”一聲倒在床上,隨後看著何田玉要跑,一把扯住何田玉的手腕拽回來。
最脆弱的部位受到攻擊,這令餘建國忍不住還了何田玉一耳光。
何田玉捂著臉趴在床上滿臉不敢置信。
她聲音尖銳無比,“你敢打我?”
這是何田玉最冇想到的一點,餘建國居然敢還手。
這個她從小認識的懦弱男人,竟然還敢還手!
餘建國臉色蒼白的解釋道,“玉兒,我冇忍住我的錯,我太疼了,一下子冇忍住。”
聽見聲響的餘婆子來開門,何田玉像陣風一樣奪門而出。
那餘婆子看著何田玉捂著臉,又回頭看餘建國捂著□□,這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麼?
她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這都忍不了?”
餘建國慌張道,“媽,我冇想乾那種事,我隻是想要和她親熱一下,我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
“媽,她會不會要和我退婚呀?”
“退婚?”餘婆子冷笑道,“這何家可冇本事退婚,你明天去何家解釋一下,恐怕這丫頭不敢再來我們家住了,你也是,急什麼?看不出那丫頭不樂意這婚事嗎?”
“我這幾天也算看清楚了,這何田玉就是為了錢,才同意和你訂婚。”
何田朗欠債還錢的事情不是冇人知道,一打聽就都清楚了。
可惜餘婆子反應過來已經晚了,錢也給了,親也訂了,以免人財兩空,他們隻能忍著何田玉各種作。
這段日子何田玉各種發脾氣甩臉子,餘婆子心裡也惱得很。
這哪裡像是結親,簡直就像結仇。
活像他們出錢出力的餘家,是當年舊社會強取豪奪的臭地主一樣。
此時何田玉已經跑回何家,捂著半張臉坐在主屋床上哭。
何婆子雖然心疼但還是勸著,“玉兒呀,忍一忍,等你去大學就好了,接下來我們就不去餘家了。”
思思站在門口笑說道,“就是啊小妹,你們雖然冇結婚,但也算是板上釘釘的小夫妻,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啊,你就忍一忍。”
聽見思思說風涼話,何婆子怒道,“這個家冇你說話的份!”
這何家人拿思思冇辦法,如今思思吃他們的喝他們的,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思思無辜道,“嘖,我身為小妹的親嫂子,說句在理的話也不行?”
何田玉隻覺得思思煩死了。
“這捱打的不是你,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思思倚著門框懶散道,“對呀,我當時被你哥打的時候,你在乾嘛?有想過幫我說句公道話嗎?你當時不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嗎?”
他們都聽見原身在捱打,但他們都無動於衷。
雪崩時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他們亦是如此。
麵對思思的反問,何田玉一句反駁也說不出來了。
思思冷冷瞥過在場的四人,最後直接回了東屋。【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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