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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任由顧北在廁所掙紮,從前的顧北用習慣了輪椅,哪怕冇有輪椅也會爬。
可這重生的顧北做了一輩子正常人,又心高氣傲,愣是坐在地上十幾分鐘不起身。
等思思離開了,他才滿臉屈辱的爬出廁所,然後回到房間去坐輪椅。
他操作輪椅不當,好幾次摔倒在地爬不起來,許是餓的頭暈冇力氣,顧北一個不注意從樓梯上倒了下去。
連人帶輪椅都摔在地上,頭破血流差點就這麼死了。
幸好思思及時趕回來將他送進醫院,人家醫生看到顧北都習以為常了。
他最近關注微博,也知道顧北就是那個神經病殺人犯,因此動作麻利的剃頭髮縫八針。
顧北以前頭上還縫過針,因此左邊一道舊傷口,右邊一道新傷口,頂著一顆光頭看起來很是駭人。
醫生離開前叮囑道,“病人這段日子頭彆沾水,最近幾個月不要留頭髮,最好天天抹藥消炎,彆到時候發炎感染了。”
思思點點頭來到病床旁,顧北頭上打著繃帶雙眼緊閉。
而思思拖過來一個椅子,拿出手機給金年年發微信。
思思:你的前夫重生了。
年年:???
年年:真的假的,姐,你不要嚇我啊。
思思:嚇你乾嘛,躺著呢,昨天被我灌了馬桶水,不會用輪椅把自己摔進了醫院。
年年:鼓掌jpg
年年:笑到腰痛jpg
年年:活該,摔死他!
思思:他要是聯絡你,不要拒絕,他不知道你重生了,他現在就是一隻弱雞,不要怕,有什麼事找我就行了。
年年:瞭解!我一定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思思收起手機朝著病房外走去,工作室還挺忙的。
這些年思思的工作室很出名,可謂是掙得盆滿缽滿,已經是國內的奢侈品領頭羊。
等思思腳步聲消失,床上的顧北這才睜開雙眼。
他其實早就醒了,隻是不想看到思思而已。
顧北拿出手機,這手機還是從前的顧北逃走時藏起來的。
他撥通一個號碼,對麵是金年年疑惑的聲音。
“喂,請問你哪位?”
顧北聽著熟悉的聲音微微手抖,雖然金年年如今的聲音還很稚嫩,但仍然使顧北激動萬分。
他強忍激動放柔聲音,“年年,我是你姐夫,我想約你見個麵。”
說句實在話,太猥瑣了,她現在還十五歲不到啊!
金年年很嫌棄的瞥過手機,恨不得把這個手機砸了。
但她還是故作淡定的回道,“姐夫,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他腦袋轉的快,“你快要過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生日?金年年差點笑出聲來。
她的生日是在八月,但顧北收養她是在十月,因此他把金年年的生日改成了十月。
金年年很納悶的問道,“不對呀姐夫,我是八月的生日,早就過了呀?”
顧北一梗差點噎死,最後他糊弄道,“我記錯了,我給你補禮物。”
“那我要問問我姐姐,你不是雙腿殘廢不能出門嗎?而且姐姐說不能輕易打擾你養身體,這要經過她的允許才行。”
“彆!”
顧北當即就想要阻止,“你彆找你姐,到時候你姐欺負你怎麼辦?”
金年年不高興嘟囔道,“姐夫,你什麼意思呀?我姐最疼我了,怎麼可能會欺負我,你想多了?”
冇有他的年年,果然太過單純了,怎麼可以相信那個歹毒的女人?
顧北想勸金年年防著點思思,但想到自己現在和她冇有過多接觸,最後也隻能動動嘴冇再勸。
“姐夫,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不打擾你了,”
金年年說完秒掛電話,這讓顧北差點砸了手機罵臟話。
不過一個月後思思出差了。
這次她要去參加一個珠寶設計比賽,對工作室也好,對她也好,都非常的重要。
思思前腳剛走,顧北就給金年年打電話。
金年年窩在沙發上白眼一翻,滿臉不耐煩的接電話。
“喂,姐夫,你有什麼事嗎?”
顧北聽出金年年預期中的不耐煩,因此心中略帶疑惑道,“年年你怎麼了?”
金年年嫌棄死了,叫這麼親密乾嘛,她纔不會說自己大姨媽來了。
這要是被顧北知道,神經病一定會記住她的來大姨媽的時間,每個月定期慰問她。
因此金年年故作疑惑道,“怎麼了?冇怎麼呀,姐夫有什麼事情嗎?”
顧北收起疑惑語氣略顯委屈,“年年,你姐走前把門鎖了,家裡吃的東西冇有了,你能不能給我送點吃的來。”
說句實在話,當聽見顧北讓她去送吃的,金年年有一瞬間後背發涼,這讓她想到一些不美好的記憶。
她忍住冇有結束通話電話,最後化作一片平靜。
“你很餓嗎?”
顧北急忙說道,“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但是我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從思思離開還不到一天,但顧北就想騙金年年去見他。
他重生到現在一次也冇見過金年年。
“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金年年說完快速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窩在沙發上愣神。
金國正下樓倒水看見女兒這樣,忍不住給她泡了紅糖水放在一旁。
“難受就喝點紅糖水,對你現在的身體好。”
金年年回神看向金國正,“爸,你怎麼知道這些?”
如今的金國正和年輕時已經大變樣,許是思念妻子,他的頭髮白得很快,如今頭大已經全部是白色。
他坐到年年的對麵,眼神中帶著追憶和思念,“你媽媽和你一樣,每次這個時候就喜歡窩在沙發上愣神,我和她說話,她就朝著我發脾氣,又懶得泡紅糖水,每次都要我親自泡好遞給她。”
“媽媽?”
金年年冇見過所謂的媽媽,但她還是對這個生她的女人,充滿著好奇。
金國正點點頭,“對呀。”
金年年端起紅糖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並不難喝。
上輩子她冇有媽媽,更冇有爸爸,她被顧北領養,不知父母是否活著。
如果不是調查學長之死,她也不會發現自己成為孤兒冇有爸媽,原來都是顧北的傑作。
“謝謝爸爸,真好喝。”
金國正起身說道,“喝完了叫我,我下樓再給你泡一杯,及時補充水分。”
半小時後金國正下樓出門提回來一袋紅棗。
他說著,“吃紅棗好,彆吃零食了。”
金年年看著金國正將自己的零食抱走,最後拿起一袋紅棗塞嘴裡。
樓上的金國正拆開零食哢哢一頓吃。
小孩子的東西雖然冇營養,但確實味道不錯。
下午金年年買了一些食材朝著彆墅而去,人臉識彆後門自然就開了。
她剛踏進客廳,就看見顧北坐在沙發上,冇有上次見他的清瘦模樣。
他這次穿著西裝很正式,坐在沙發上一點個看不出是個殘廢。
見他冇有坐輪椅,金年年鬆了口氣,隻要不靠近他,這傢夥冇輪椅就傷害不到她。
金年年朝著顧北乖巧道,“姐夫,我給你買了一些菜,幫你放冰箱裡了。”
聽著金年年那略顯稚嫩好聽的聲音,顧北隻感覺心底一陣激動。
他朝著金年年招招手柔聲道,“坐到姐夫身邊來,好嗎?姐夫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
金年年知道他的套路,無非是拉著她霸道一吻,然後欣賞她的羞澀。
所以真當她還會上當嗎?
金年年坐的離他遠遠的,這讓顧北僵硬了表情。
他著急道,“你為什麼坐的這麼遠?是不是你姐姐和你說了什麼?”
金年年搖搖頭,“姐姐不知道我會來彆墅。”
顧北微微皺眉,他現在的樣貌更加年輕,年年現在年紀小,應該更能接受他現在的模樣啊。
“你坐過來一點,姐夫把禮物給你。”
真的太猥瑣了。
金年年強忍噁心轉移話題,“姐夫的雙腿是不是站不起來了?”
她知道顧北最在意雙腿,不然他不會這幅打扮坐在沙發上。
顧北隻感覺心裡刺痛一下,他努力保持微笑。
金年年輕聲道,“姐夫,其實現在醫療很發達,就算站不起來,你可以截肢安裝假肢的呀,到時候可以和常人一樣走路。”
截肢?假肢?
顧北心底對雙腿升起慢慢的厭惡。
他忍不住問道,“你會接受一個殘疾人做丈夫嗎?”
這是在問她能接受殘疾的他嗎?
不接受。
金年年故作為難不回答。
如果是她的學長,她大概會接受,但要是顧北,抱歉去死!
顧北雙手握拳輕聲道,“那如果他能站起來呢?”
他這是將截肢換假肢聽進去了?
金年年輕輕點頭,“如果他能站起來,我其實也可以接受的。”
騙你的。
顧北調整好心態,朝著金年年說道,“年年,你可以帶我去醫院做截肢換上假肢嗎?你姐姐工作很忙,我不想麻煩她。”
其實顧北有換假肢的想法,但思思根本不放他出去。
等他換上假肢可以行走,到時候他麵對金思思也有反手之力。
“好啊。”
金年年眼底陰沉的推著輪椅,坐在輪椅上的顧北並冇有察覺金年年的不對勁。
顧北躺在手術檯上,當醫生問她挑選什麼樣的假肢時,金年年拒絕了。
此時的顧北身無分文,金年年為他出截肢的錢,至於買假肢的錢,金年年可一點也冇想出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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