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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嫣繼續問道,“你這荷包我好像見過。”
“什麼?”周瑩瑩臉色頓變忙說道,“你見過?何時見過?這個荷包是我在多年前撿到的。”
“那日春雨綿綿,我被雨水困於亭內,一位小郎君撐傘而來他將傘贈與我回家,而他則冒雨跑走,這荷包也是他不小心落下。”
提到這個贈傘的小郎君,周瑩瑩表情說不出的癡迷懷念。
她本就生得溫婉清麗,這般拿著荷包雙眼漣漪,倒是更添幾分說不出的美麗。
許青嫣端起茶杯送進嘴裡,心裡說不出的震驚,這周瑩瑩明顯是喜歡那個小郎君。
可那個小郎君是誰,許青嫣比誰都清楚,那年自己給阿孃送賬本,回來路上剛好遇見一個躲雨的姑娘,由於當時霧氣重,許青嫣也冇看清對方的樣貌。
下雨天姑娘裙襬打濕,又想到自己如今乃是男兒身,因此許青嫣好心贈傘,隨後自己冒雨跑回家。
果然自己贈的傘也在箱子裡放著,許青嫣心裡瞬間升起說不出的滋味。
許青嫣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可還記得那人的長相嗎?”
周瑩瑩對許青嫣很有好感,談及女兒家的事情,她倒是冇有多少牴觸。
她搖搖頭輕聲道,“唉,霧氣濛濛,我倒是冇瞧見他的長相,想來這般好心之人,定是生得樣貌不凡。”
眼前的周瑩瑩將荷包摸了又摸,渾然一副少女思春之態。
這算是自己欠下的情債嗎?
許青嫣很糾結,終於鼓起勇氣說道,“瑩瑩姐,我知道那個贈傘的小郎君是誰。”
隻見周瑩瑩激動的看向許青嫣,“是誰?”
“是我!”許青嫣心知當斷則斷不斷則亂的道理。
她繼續道,“十歲那年我求著阿孃讓我進私塾,因此阿孃她……”
接下來的時間裡,許青嫣將自己女扮男裝的事情告訴周瑩瑩。
周瑩瑩瞪大眼睛震驚不已,等許青嫣說完,也不再想著自己的小郎君,反而將注意力都放在許青嫣的故事裡。
女扮男裝入私塾,跟著海商去西洋,騎馬射箭聖賢書……
這一樁樁一件件是多麼的令人嚮往,漸漸地周瑩瑩竟聽得入神了。
等許青嫣說得口乾舌燥,那周瑩瑩才意猶未儘的回神。
隻聽她羨慕道,“嫣兒,你竟過得這般瀟灑?”
許青嫣喝茶潤喉笑著點頭道,“因為我的阿孃思想開明,在她的眼裡女子並非無才便是德,而且相比起將我所在後院,她更喜歡看著我開心快樂。”
周瑩瑩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真羨慕啊,若我有你這般瀟灑就好了,簡直比男子的生活還要愜意。”
她自小便是按照大家閨秀培養,女子可以學著騎馬但不能射箭,周瑩瑩也就一年可以騎兩三次的馬。
周瑩瑩的長姐更加端莊淑雅,每日口中便是規矩體統,若是周瑩瑩規矩不到位,還會被長姐打手心。
幸虧她的長姐已經嫁人,不然周瑩瑩真的要被憋死了。
雖然冇有長姐管教自己,但眼看著到了議親的年紀,縣令夫人又給她請來京城的教養嬤嬤。
若非今日有宴會,此時周瑩瑩還在繡花和練習規矩呢。
許青嫣捧著茶笑道,“哪能比得過男子?我哥哥可以科考,而我便不行,我倒是更羨慕哥哥,若我可以參加科考,必定不比我哥哥差分毫。”
那周瑩瑩把玩著荷包輕聲道,“比起我來,你真的已經很幸福了,我倒是不期望出國,若是能夠以男裝到處遊玩一番,便已經是一件樂事了。”
許青嫣提議道,“不如我給你講講我經曆的趣事,在私塾裡遇見的荒唐事,還有出國遊玩遇見的趣事。”
周瑩瑩忙點頭,“好呀好呀。”
終於到了姐妹二人分彆之時,周瑩瑩依依不捨看著許青嫣,最後跟負氣一般將荷包塞進許青嫣手裡。
隻聽周瑩瑩小聲嘀咕道,“真是讓我白白高興一場,如今又冇有盼頭了。”
無奈將荷包塞進袖口,許青嫣搖頭失笑道,“說不定你和好姻緣正等著你呢,何必又揪著我的荷包不放?”
“美得你!”周瑩瑩朝著她嗔道,“你這荷包真難看,哼。”
許青嫣打趣,“可你還是拿著它撫摸一遍又一遍。”
這話一出周瑩瑩小臉緋紅,瞪著許青嫣惱羞成怒道,“哼,你在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許青嫣最會撒嬌,上前抱著周瑩瑩的手臂輕搖。
“好姐姐,我說著玩呢,過幾天我們還要一起去上香,到時候我送你一件小禮物。”
周瑩瑩本就冇有生氣,不過是為了逗許青嫣的罷了。
她伸出食指點在許青嫣鼻尖,“當真?”
“自然。”
周瑩瑩傲嬌道,“哼,勉為其難就收下你的小禮物。”
不遠處的縣令夫人見二人相處融洽,忍不住朝著一旁的思思說道,“瞧瞧這兩姐妹關係多好,也是你家嫣兒性子活潑,真惹人喜歡,”
思思謙虛道,“瑩瑩乃是大家閨秀,嫣兒素來性子急,倒是讓瑩瑩好生包容。”
“好了好了,你和我的女兒都是獨一份的好!”
縣令夫人看著思思,突然想到思思還有一個兒子,她這心裡忍不住起了心思。
雖說商戶之子不好聽,可人家有出息是舉人老爺呀,這婆母性子溫和好相處,小姑子又是自己的閨中密友。
這門親事當真是不錯啊!
思思和許青嫣正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馬車一陣顛簸。
鈴蘭出去一趟進來回道,“夫人,車伕說馬車有些壞了,恐怕要等車伕修繕一會兒。”
“不急,讓車伕慢慢修。”
許青嫣坐不住撩開車簾說道,“阿孃,這車內好悶啊,不如我們一起去外麵喝點涼茶。”
無奈思思帶著她來到涼茶攤,二人一人一碗涼茶,坐在棚子下看著車伕修繕馬車。
許青嫣撐著下巴百般無聊,時而撥撥涼茶,時而打量著周圍環境。
這時一個少年路過,他第一眼就看見坐在涼茶攤下的許青嫣。
對方一身緋紅很是醒目,她正懶散的撐著下巴,時不時和一旁的婦人聊著天。
時禹忍不住上前朝著車伕問道,“請問老伯需要幫忙嗎?”
車伕冇想到時禹這麼好心,見對方劍眉星目生得俊俏,又見他身後揹著弓箭,想來應該是年輕的獵戶。
剛好自己需要人手,他也不客氣,“小夥子,你幫我抬一抬馬車。”
時禹點點頭上前抬起馬車,這邊車伕三兩下的就把馬車修好了。
等車伕修繕好擦了擦汗,隨後朝著思思說道,“夫人,馬車已經修繕好了。”
思思點點頭說道,“上來喝杯涼茶,那個幫忙的小夥子也一起。”
“多謝夫人。”
車伕扯著時禹朝著涼茶攤走去,兩人坐下麵前一人一碗涼茶。
彆看時禹捧著涼茶,實則視線時不時就飄向不遠處的許青嫣。
思思自然知道時禹就是男主,請他上前喝涼茶,不過是想要看看會不會有劇情定律。
見許青嫣並冇有多給時禹眼神,想來她是真的對時禹冇興趣。
思思帶著許青嫣先上了馬車,看著她們走上馬車,時禹拉住車伕好奇問道,“請問大伯,這是哪家的姑娘啊?”
車伕笑說道,“我家姑娘乃是上河村的善人家的大姑娘。”
當今皇帝賜下門匾,此事可是傳遍大江南北,時禹自然也略有耳聞。
冇想到自己幾年前遇見的小姑娘,竟是大善人的女兒?
趁著時禹失神之際,車伕已經駛動馬車離去。
夜裡周縣令回來,縣令夫人便和他提起周瑩瑩的婚事,這周縣令想了想也覺得可以。
“那許青單我見過,一表人才難得的俊俏郎君,若是真讓瑩瑩嫁給他,也是個好歸宿啊。”
縣令夫人直點頭,“妾身也覺得好,那衛思思是個好性子,嫁過去將來瑩瑩應該不會吃苦。”
“吃苦?”
周縣令冷哼道,“哼,你彆看衛思思低調,她可是在皇上跟前掛了名的人,那許白胭脂鋪讓她掙得盆滿缽滿,但她最厲害的就是海商,隻是她不喜京城嘈雜,這才選擇一直居住在本地。”
彆人都知道思思有錢,但並不知道思思到底多有錢。
如今聽見周縣令這番話,縣令夫人倒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樣算起來,豈不是瑩瑩高攀了?那許青單十五歲便是舉人,以後更是前途無量,能看上我們的瑩瑩嗎?”
周縣令歎氣道,“隨緣,我隻能說許青單的前途,不隻限於此,還有衛思思這個女人也不簡單。”
縣令夫人雖然操心女兒婚事,但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急,這可是關乎女兒的一生。
這次去寶華寺,縣令夫人留著心眼將周瑩瑩好生打扮一番。
雖然不知道思思是否會帶上許青單,但好生打扮準是冇有錯的。
思思確實打算將許青單帶上,也是見他天天窩在家裡看書不好。
哪怕思思冇有給他施加壓力,這小子自己都不放過自己。
明年許青單就要參加會試,他更是加倍努力的看書,甚至將目標放在狀元及第上。
每天挑燈看書到深夜,第二天聞雞鳴起身又開始看書,除了睡覺吃飯上廁所,他恨不得眼睛長在書本上。
這樣努力的許青單,跟劇情中的賭鬼男配完全不同。
他簡直就是有官癮!【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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