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覺時光飛逝,許青單和許青嫣已經十五歲了,許青嫣剛過完及笄禮,明年便是十六豆蔻年華。
思思如今也三十出頭了,許白胭脂鋪已經揚名天下。
兩年前思思更是組建海商前往西洋做生意,賣的不過是些綾羅綢緞陶瓷器皿,如今腰包又鼓又漲妥妥的首富。
這院子已經擴大了三分之二,丫鬟婆子小廝都買齊了,不過鈴蘭和素言卻依舊是大丫鬟。
今年年初南方發大水,思思捐出三分之一的家產,皇帝龍顏大悅賜門匾善人二字。
許青單也爭氣,如今十五卻已經是舉人老爺,這親孃又家財萬貫,不知多少有女兒的人家來思思麵前探口風。
瞧著許青單的前景好,將來說不定能中個進士入朝為官,這可是一支潛力股啊。
哪怕許青單考不上進士,到時候嫁給他能有什麼壞處?
也就有個年輕的婆婆和待嫁的小姑子,可誰家冇有婆婆和姑子。
這婆婆掙錢能力強,抱上大腿將來不討夫君喜歡也能逍遙快活,那小姑子遲早也要嫁人。
不止許青單成了香餑餑,那許青嫣也有不少人打聽,娶了這麼一個財神爺,後半輩子就不愁金銀不夠花。
其中不乏有讀書之人,一些家裡窮但是讀書好的書生。
可惜思思都給拒了。
許青嫣自去年便冇有再去私塾,但思思卻讓她跟著海商出了一趟國,這出去可不好,小丫頭眼界也開闊了。
她告訴思思,將來找夫君要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且一定對自己一心一意。
總結下來就是長得好對她好人品好。
可思思冇想讓許青嫣這麼早出嫁,因此母女二人都不急。
畢竟嫁人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如果許青嫣自己不想嫁人,思思自然不介意養她一輩子。
如今這個時代婆婆磋磨兒媳,那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那個所謂的呂老闆原配,不就是被自己的婆婆害得一屍兩命嗎?
許青嫣和許青單,一個跟著海商出國,一個忙著讀書科考,倒是冇有和許穗一家有什麼聯絡。
這些年倒是思思一直觀望著許穗一家,值得一提的是許穗今年才十三歲,但許利和許金氏已經急著再給她相看人家。
劇情裡倒是冇有這一出,因為許利和許金氏都捨不得,這一次許穗也不知怎麼惹到他們,竟這麼早就給許穗相看人家。
大概因為原身冇有死,這房子鋪子還有田,都冇有落到女主一家的手裡。
女主家依舊過得很窮,許金氏人懶不下地,一家四口就指著許利和許麥吃飯。
許麥倒是會時不時貼補家裡,去碼頭幫著搬運貨物,一天也能掙個十幾文,可這種力氣活不能長期乾。
冇有鋪子,女主自然冇辦法大展身手,也冇辦法讓許利和許金氏看到她的價值。
劇情裡許利夫妻為什麼重視女主,甚至捨不得女主嫁人,還不是女主出謀劃策能掙錢?
這麼一個財神爺,誰捨得她嫁人啊?
眼看著許麥已經快十八了,再不娶妻年紀就太大了,夫妻二人便開始打起許穗的主意。
他們就想著給許穗找個婆家,年紀小怎麼了,養養不就大了嗎?
許穗並不反感嫁人,但她並不想嫁給無用之輩。
而許利夫妻找的相看物件,跟他們同樣祖上三代是農民,也就比許利家裡寬裕幾分。
這樣的人家並不是許穗的考慮物件,可惜她如今隻有十三歲,能夠接觸到的人有限。
許穗心裡隱隱不安,唯恐許利夫妻就將她隨便給嫁出去。
這些年許穗經常上山采蘑菇都會路過思思家,她不止一次遇見許青單,挺拔的少年書生打扮,跟許青嫣相似的樣貌含笑。
許是一不小心看走了神,許穗竟踩滑了腳跌倒了。
許青單聞聲看去朝著小廝說道,“你去看看那姑娘如何了。”
小廝得令上前扶起許穗問道,“姑娘可有無大礙?”
這小廝剛纔一直跟在許青單身後,許穗自然知道他應該是許青單叫來。
她瞥過少年清俊的臉,心裡忍不住一顫,十五歲的舉人老爺,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就連京城的達官貴族之子,恐怕也冇幾個能夠十五歲舉人。
許穗朝著許青單福身謝道,“多謝公子。”
古人近親結婚不足為奇,更何況許穗又不是本來的許穗。
而且許白和許利並冇有血緣關係,許利一家是本地人,但許白卻是外麵的孤兒逃荒而來。
他來到村子被養父收養,後來養父死去他便吃百家飯長大。
後來外出拚搏掙下一身富貴,回來時便重修祠堂,不久後又迎娶原身。
論起來許穗不是不能嫁給許青單,隻要臉皮夠厚不怕外頭人說閒話。
顯然許穗根本不在意有人說閒話,她看著許青單帶著小廝進府的背影,心裡的念頭越發的強烈。
思思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人惦記,現在的她日子過得愜意。
有兒有女不用再受生育之苦,有錢有房不用再受饑寒之苦,簡直是走向人生巔峰了好嗎?
許青嫣年紀漸長,思思開始帶著她各種交際,多認識一些閨中密友總是好些。
這些年許青嫣女扮男裝上私塾,後來又跟著海商出國長見識,如今身邊連個小姐妹都冇有。
今日裡縣令夫人舉辦送花神,無非是請些夫人小姐一起品茶聊天。
這個時代商人被冠上渾身銅臭味,因此商戶之妻不配出現在這些場合。
但思思是舉人之母,又有皇帝親賜的善人門匾,一般這種場合都會給她送帖子。
往常思思都很懶,要麼就是推了,要麼就是露個麵就走了。
那縣令夫人知道思思不喜這種場合,倒是冇有強求,不過每次舉辦宴會都會送帖子。
送花神倒不是什麼大節日,不過是縣令夫人社交的一個由頭。
思思打扮得清雅乾淨,身上穿著青色衣裳下麵則是白色長裙,腰間則是綁著一根竹紋腰帶,頭上帶著銀流蘇青玉簪,走起路來流蘇輕輕搖擺。
那雙手腕一邊一支羊脂白玉鐲,這身打扮看起來清麗亭亭。
完全看不出思思已經三十多歲,放在同齡裡就跟女兒一樣,倒是和許青嫣落得一個平輩。
許青嫣則是一如既往的嬌豔美麗,身上穿著緋紅色的襦裙,襦裙最考驗女子的身材,奈何許青嫣穿著身姿輕盈高挑好看。
她頭上戴著紅色的絨花,一身打扮張揚美麗,細細看去身上所戴配飾皆是價值不菲。
母女二人到達現場瞬間成為焦點,那縣令夫人帶著自己的小女快步迎上前。
縣令夫人姓李,縣令姓周,育著二子二女,兒子都已經娶妻,大女兒嫁到了京城,隻留下一個小女還待字閨中。
她基本每個月都要舉辦這種宴會,這也算是變相的相親會。
縣令夫人看著思思笑說道,“好妹妹,你可真是大忙人,我請你這麼多次都不來,真是難得見你一次啊。”
二人這些年不少交際,因此關係不錯,平日遇見縣令夫人就愛叫思思妹妹。
思思福身聲音柔和,“讓夫人見笑了。”
這時縣令夫人也瞧見一旁的許青嫣,她眼中閃過驚豔和幾分遺憾。
隻聽她誇道,“這便是嫣兒,長得可真好看,可惜我隻有兩個兒子,不然非要過來做兒媳。”
縣令夫人又拉著自己小女兒介紹道,“嫣兒,這是我家的周瑩瑩,你們年紀相當應是可以玩到一起去。”
周瑩瑩是個落落大方的姑娘,當即踩著小步子上前福身道,“我今年十六,不知妹妹多大?”
許青嫣同樣福身,“我比姐姐小一歲。”
隻見周瑩瑩笑道,“真好,我也能做姐姐了。”
她說完拉著許青嫣上下打量,然後回頭朝著縣令夫人和思思說道,“若我要是男兒身,恐怕迎娶嫣兒妹妹最好不過。”
縣令夫人笑罵,“去去去,帶著你妹妹逛逛去。”
就這樣周瑩瑩拉著許青嫣一起玩,這邊思思則跟著縣令夫人來到宴會現場。
她設宴在湖邊二層樓閣裡,思思雖然是商戶,但架不住兒子爭氣,自然被請到二樓入座。
下麵戲台上正唱著《送花神》的一出好戲,夫人小姐們看得津津有味。
縣令夫人端起茶杯小聲道,“今日知道你要來,我還專門在門口迎你呢,這齣好戲也是親自為你所點。”
思思輕聲道,“夫人真是抬愛我了。”
“何來抬愛一說,嫣兒與瑩瑩關係好,以後多讓她們走動走動,姑孃家也就嫁人前還自由些。”
想來縣令夫人也是有故事的人,說到這句話時她的雙眼明顯帶著懷念。
等這齣戲唱完,那周瑩瑩也帶著許青嫣回到兩位母親身邊。
思思為許青嫣遞上果盤,見許青嫣和周瑩瑩交往不錯,心裡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下。
她就怕劇情定律,畢竟劇情中許青嫣跟誰都合不來,屬於見誰都嫉妒滿肚子壞水的那種。
幸虧思思這些年的引導,她纔沒有走上劇情中的那條不歸路。
突然縣令夫人朝著思思說道,“妹妹,三天後我要帶著瑩瑩去寶華寺上香,你看看要不要帶著孩子一起呢?”
“聽聞寶華寺求姻緣子嗣最靈驗,眼看著瑩瑩也該議親,我便想著帶她去拜拜,如今我就這一塊心病還冇去掉了。”
這寶華寺就在城西,屬於國內最好的寺廟,傳聞裡麵的送子觀音最靈驗。
不過思思比較懶,去寶華寺要兩個時辰,來回半天就冇了,她倒是冇帶著嫣兒去過。
思思看向許青嫣,隻見許青嫣雙眼亮晶晶,顯然對於去寶華寺很心動。
“那就麻煩夫人了。”
縣令夫人搖搖頭,“何來麻煩一說?一起去才熱鬨嘛。”
這邊縣令夫人和思思閒聊著,那邊周瑩瑩又拉著許青嫣朝著自己閨房走去。
縣令府雖然也很雅緻,但周縣令乃是少有的清官,因此府邸還冇有許府建的大,哪怕是周瑩瑩的閨房,甚至也比許青嫣小一半。
裡麵頂多擺著書畫盆栽,給人的感覺就是清新淡雅。
許青嫣想想自己的閨房,上好的等人高青花瓷瓶,雙麵蘇繡紫檀木屏風,西洋畫皮沙發西洋鐘……
首飾珠寶就連梳妝檯都快裝不下了。
周瑩瑩倒是很喜歡許青嫣,拉著她一起賞玩自己珍藏的寶貝。
雖然都是些小物件,但在周瑩瑩的眼裡卻價值千金,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個暗綠色荷包。
瞧著有些眼熟?
見許青嫣盯著那個荷包,周瑩瑩小臉瞬間爆紅,忙拿起紅包塞進懷裡。
“瑩瑩姐,你手裡的荷包是誰的呀?”
怎麼感覺如此眼熟?
隻聽周瑩瑩結結巴巴的說道,“可,可能,是,是,額,這是我撿的。”
許青嫣突然想起來了,這不是自己女扮男裝丟的荷包嗎?
怎麼會出現在周瑩瑩這裡?【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