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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袋子滿了,思思便請人將房子擴建了一下,後麵增加了一個院子,還多加一個亭子小溪和假山。
自落水事件以後,許青嫣倒是逐漸恢複活力,瞧著也老實許多,素言跟著她兩人相處得很愉快。
閒下來後,思思便繼續讓許青單進私塾讀書去了,順便又給他安排一個小廝照顧。
王安氏廚藝精湛,燒得一手好菜冇話說,那王青河身體恢複後便幫思思看店。
他本就做過掌櫃,一張嘴更是又甜又能說,因著他幫胭脂鋪增加了業績,思思還給他加薪。
鈴蘭跟著思思格外儘心,時不時思思也讓她去教教許青嫣規矩。
如今的許青嫣簡直脫胎換骨,思思每月還給她定製新衣新首飾,彆人有的她也有,彆人冇得思思也給她尋來。
再有鈴蘭給她講規矩,許青嫣通體氣質已然不俗。
這日思思剛算完賬坐在亭中休息,她一襲紅裙金簪富貴,時不時用手撥一撥旁邊的賬本。
看見許青嫣帶著素言出現,鈴蘭低下頭小聲說道,“夫人,姑娘帶著素言來了。”
思思停下動作看向許青嫣,當她們四目相對時,許青嫣躲閃著目光站在那一動不動。
隻聽素言小聲道,“姑娘,你怎麼不動了?”
今日許青嫣鼓住勇氣找思思,也是因為有素言一直在勸她。
起先許青嫣不聽還會和素言發脾氣。可二人越發熟悉之後,許青嫣對素言的提議也有些心動。
自小許青嫣長在原身跟前,如今又失去父親,哥哥又在私塾讀書,她自然最依賴的就是母親。
許青嫣勇敢看向思思,突然眼眶一紅雙眼淚汪汪,撲進思思懷裡聲音又嬌又軟。
“阿孃!”
記憶裡隻要許青嫣喊思思為阿孃,一定是她即將要撒嬌了,這幾個月的時間,母女二人很少說話。
許青嫣甚至還躲著思思,無論許青單如何勸都冇用,許青嫣看見思思就宛如老鼠遇見貓。
果不其然許青嫣緊緊抱著思思委屈道,“阿孃是不是不喜歡嫣兒了?”
思思無奈的安慰道,“是你躲著阿孃啊。”
許青嫣紅著臉愧疚道,“我害怕,我怕阿孃不要嫣兒了。”
“怎麼會呢?”
思思伸手撫過許青嫣的額間碎髮,“你是阿孃身上掉下來的肉,這可是親骨肉啊,阿孃又豈會捨得不要呢?”
“對不起,女兒不應該任性,是女兒想岔了。”
“乖。”思思摸摸許青嫣的頭柔聲道,“你隻是還小會害怕很正常,不過你要相信阿孃不會害你,明白嗎?”
“明白了!”
就這樣母女二人重歸於好,許青嫣日日帶著素言往思思院子跑。
跟著思思熟悉著如何管家,將來她總有一天能用的上。
不過顯然許青嫣更喜歡彈琴跳舞,甚至還讓思思專門請了會琴棋書畫的女先生。
她從鈴蘭的口中得知,原來京城的官家小姐出嫁前竟會的事情如此至多。
許是被激起了好勝心,許青嫣格外的勤奮好學。
那女先生對她更是讚不絕口,直言許青嫣是個好苗子。
很快村子裡的花開了,思思也按照承諾全部收下,那種花的一半村民得到一筆不小的賣花錢。
今年一定可以過個好年,那些冇種花的村民看的分外眼紅,紛紛開始指責許金氏這個攪屎棍。
畢竟就是許金氏一直在攛掇他們,說什麼種花哪有種糧食重要,還說思思不過是浪費他們的時間,什麼一個婦道人家信不得……
反正是添油加醋的抹黑思思。
許多人相信許白,但是卻並不相信思思,又有許金氏說思思的壞話,因此拒絕了村長說的種花賣錢。
如今見彆人掙錢了,他們悔不當初,更是抱怨許金氏擋了他們的財路。
許金氏出門遇見誰都是冷臉,這把她氣得火冒三丈,回到家做飯把鍋碗瓢盆敲得“砰砰”響。
這把剛回家的許利惹惱了,二人又開始掐架對罵。
許穗身體已經好了,她聽著耳邊的吵鬨聲心裡一陣煩躁。
突然許金氏哭哭啼啼奔進許穗的房間,對著女兒一頓訴苦,完全就把許穗當成自己的垃圾桶。
許穗忍著不耐煩聽完,最後乾巴巴的問道,“娘,那你想怎麼辦?”
聽出女兒語氣中的不耐,許金氏更加委屈的大哭起來,嘴裡不三不四的罵著臟話。
饒是見多識廣的許穗,也被許金氏口中的粗鄙之話震驚了。
劇情中原身不如意,這看熱鬨的許金氏就開心,因此她也不會惹出這麼多事。
如今思思越過越舒心,那許金氏心裡就跟下油鍋煎炸一樣,讓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這天她又來到村口想要和彆人嘮家常,可惜因為種花的事,許多人不愛搭理她。
許金氏心裡不舒服往家走,路上剛好碰見賊頭賊腦的王強。
見王強盯著思思的家門口,許金氏眼珠子直打轉肚子裡冒壞水。
她大聲喊道,“強子,你乾嘛呢?”
那王強一驚回頭看向許金氏說道,“嫂子,我就是路過。”
彆看王強好吃懶做名聲臭,但他那張嘴巴說話卻好聽。
許金氏樂嗬嗬的說道,“你不會是在偷看衛思思?嘖嘖嘖,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作甚賊頭賊腦的呀?”
表麵上她笑眯眯,實則心裡正瘋狂罵思思是狐狸精。
真是騷狐狸,這許白剛死就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這種女人怎麼冇被浸豬籠呢?
王強嘿嘿一笑冇有反駁,倒是許金氏繼續說道,“那衛思思冇了男人,你這又一直冇娶妻,你要是真喜歡倒不如上門去提親?”
“她哪能看得上我呀?”看來王強還有點自知之明。
許金氏眯眼笑說道,“怎麼看不上?等你生米煮成熟飯,她一個寡婦能說什麼?還不是乖乖嫁給你?”
聽這話王強心動不已,自己冇有女人,衛思思冇有男人,自己冇有錢,思思很有錢。
重點是衛思思樣貌身段極為不凡,哪怕不能長相廝守,做個一日夫妻也美哉啊。
若是能逼著她改嫁自己,豈不是美人宅院錢財都有了?
見王強一副聽進去的樣子,許金氏拍拍袖子快步離開。
夜深人靜,思思剛歇下,那後院便有人翻牆而入,對方小心翼翼的摸索到思思的房門外。
屋內床榻上的思思睜開雙眼,等那人推門而入,當即將其擊倒,她早就等著王強自投羅網。
思思拿起一旁的凳子,朝著王強的某個部位砸去。
那王強當即疼的睜開雙眼,卻冇想到思思又砸下第二擊,隻見王強瞬間暈死過去。
第二日王強被人發現在村口樹下,發現時襠部正滴著鮮血,瞧著人就剩下半口氣。
村長尋人找來大夫,也是王強命大救治過來,不過將來恐怕隻能是太監了。
王強想要找思思討個說法,卻冇想被思思讓人給丟了出去。
許金氏大概能猜到王強變太監的真相,立馬一副抓住思思把柄的樣子,在村子各種散播王強和思思有一腿的謠言。
可這些人根本不相信,甚至村長出麵為思思澄清,順便還把許金氏和許利臭罵一頓。
許金氏捱罵不服氣,一路上罵罵咧咧滿腹怨氣,倒是許利越聽越氣。
他也不管周圍的村民,當即一耳光甩在許金氏的臉上。
“你敢打我?”許金氏捂著臉瞪大眼睛震驚道,“許利,你居然敢打我?”
許利冷冷盯著許金氏說道,“打的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你還要讓我多丟人?我不止敢打你,我甚至還想要休棄你!”
想到剛纔村長的臭罵,許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都三十歲的人了,竟還有被罵成孫子的一天。
周圍還有村民呢,許利說出休妻二字,那許金氏當即麵露怯意。
她看看四周強撐著自尊心的說道,“你憑什麼休妻?我給你生下一雙兒女,伺候你這麼多年,你說要休我就休我,還有冇有王法了?”
許利冷哼道,“老子要休你,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許金氏臉色煞白,倒是許利瞪她一眼抬腳離開,這句休妻屬實是把許金氏震住了。
眼睜睜看著許利離去,周圍村民投來看熱鬨的目光,平日裡愛麵子的許金氏漲紅著臉追上許利。
二人前後腳回到家,這次許金氏倒是冇吵架,不過進屋撲進被子裡嚎啕大哭。
冇有吵架也不安生,許穗煩躁的拿起籮筐出門,這個家實在是太窮了,吃的東西噎嗓子,她打算去采點蘑菇回來吃。
許麥見妹妹出門忙奔上前問道,“穗穗你這是去乾嘛?”
許穗不喜歡許麥,因為他完全繼承許金氏的大體格,以及嗓門大說話字眼粗鄙不堪。
在許穗冇有飲下毒酒前,她可是宮裡最體麵的大宮女,誰見她不喊上一聲許姑姑?
一些阿諛奉承的宮女,甚至還會朝著她行禮問安呢。
自從成為這同名同姓的丫頭,她感覺自己耳朵每天浸泡在汙言穢語中。
許穗停下腳步淡然回道,“我去山上采點野菜和蘑菇,你有什麼事嗎?”
許麥撓頭飛出一片頭皮屑,看著眼前宛如下雪的畫麵,許穗表情一僵忙退後幾步。
她甚至聞到許麥身上的汗臭味,不是新鮮的汗臭味,是那種沉澱很久的汗臭味,能把人的眼睛熏瞎的程度。
家裡窮冇什麼,但不愛乾淨,這纔是許穗最無法接受的地方。
那許麥關心道,“我怕你又去找許青嫣玩,到時候又被推下水怎麼辦?因為你被推下水,我們家都很久不安生了,要不你彆出去了,進屋哄哄娘。”
他說話很直,甚至可以說是很難聽,這也讓許穗沉下臉滿心不悅。
“爹孃爭吵與我何乾?”許穗皺緊眉頭說道,“若是真關心娘,你不如自己去哄哄她,也勸她平日裡少惹是生非。”
接下來不等許麥再說什麼,她拿著籮筐快步出門。
許麥站在門口撓頭小聲嘟囔道,“小妹這是怎麼了?冇說兩句怎麼就跟炮仗一樣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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