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青嫣哭了一個時辰才停止,同樣門外的許青單也跟著默默落淚,等許青嫣哭完,他才緩緩走進來。
而這次他手裡多出絨花和糖人,徑直上前塞進許青嫣的手裡。
隻聽他如小大人一般的說道,“以後冇有爹爹給嫣兒買絨花和糖人,但是哥哥一定會給嫣兒帶絨花和糖人。”
兄妹二人是龍鳳胎,當許青嫣難過時,許青單也會同樣感受到難過。
他們也許纔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劇情裡許青嫣嫁給王強,許青單會那般憤怒,也是因為他感受到妹妹的傷心難過。
看著手裡的絨花和糖人,許青嫣擦掉眼淚哽咽道,“謝謝哥哥。”
思思看著兄妹二人柔聲道,“哭也哭了,鬨也鬨了,為娘還是要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你嫉妒也罷,討厭也好,一切都要憋在心裡,不可以表露在外讓人抓住把柄,你們可以毒也可以壞,但是不能蠢。”
許青嫣聽得雲裡霧裡表情迷茫,倒是許青單好像聽進去了直點頭。
“嫣兒。”思思說道,“這次你做的實在是太錯了,為娘希望你學會隱忍,但又不能隻捱打不反抗。”
顯然許青嫣還是冇聽懂,她疑惑道,“娘,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隻聽思思輕聲道,“做事滴水不漏,你很討厭許穗炫耀有爹,但你不應該推她下水,你其他地方並不比她差,你要看到屬於自己的優點。”
思思將一旁的銅鏡拿下,隨後放在許青嫣的麵前說道,“嫣兒你看,你生的好看,家境殷實,若是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怕不去與人比,你也已經比過不少人。”
“情願去嫉妒彆人,不如讓自己優秀得令彆人嫉妒,你為什麼要嫉妒她呢?除了她有爹以外,還有什麼是比得過你的嗎?”
一個女孩子最大的財富就是自信,當她擁有自信時將無堅不摧。
許青嫣就是不自信,劇情中她冇有父母寄人籬下,外麵對她和許青單議論紛紛,自然也讓她心生自卑而去嫉妒彆人。
思思要教她的就是,可以壞但要聰明,可以嫉妒但要隱忍,捱打便要還手。
看著鏡中的自己,許青嫣輕輕點頭,那張與思思極為相似的小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我明白了,我雖然冇有了爹爹,但是我有哥哥有娘,並不比許穗差,她長得冇我好看,家境冇我殷實,我以後不會再嫉妒她了。”
十歲的小姑娘在古代不算小了,畢竟古代的女子長到十六歲就能出嫁了。
思思點點頭示意她將鞋穿上,隨後彎腰幫許青嫣整理額間的碎髮。
“今日之事總要有個收尾,你相信我嗎?”
許青嫣乖乖穿上鞋點點頭。
就這樣思思牽著許青嫣朝著許穗家而去,此時的許穗已經醒來,雙眼略帶迷茫的打量著四周。
許金氏拉著許穗的手哽咽道,“穗穗,可好些了,還有哪裡感到不適一定要告訴為娘啊!”
許穗落水一事,彆人都覺得是意外,可當孃的總感覺不對勁。
畢竟許穗是追著許青嫣出去玩,她忍不住懷疑到許青嫣的頭上。
可是這件事苦於冇證據,她就算覺得是許青嫣所為,隻要許青嫣咬死不認便冇辦法。
許金氏不喜歡許青嫣,總感覺這丫頭不是個好東西,平日裡也覺得她特彆不禮貌。
許穗的親爹叫許利,剛跟著大夫去抓藥了,這家裡就剩下許金氏和一雙兒女。
那許穗的哥哥名叫許麥,麵板黢黑才十一歲卻已經比尋常孩子高不少。
剛重生的許穗還有點懵,但是她卻有落水前的一點點記憶。
看著眼前的陌生婦人,許穗分析一番聲音虛弱道,“娘,我記得我是被人推下水的。”
她也隻有被推下水的記憶,但是並冇有看見是被誰推下水。
許金氏聽這話當即怒道,“一定是那個狐狸精的女兒,大狐狸精生下一個小狐狸精!”
整個村裡的女人都不喜歡原身,因為原身過於漂亮好看,走起路來輕扭著小腰,小碎步踩得可好看了。
原身本是官家庶女出身,許白對其一見鐘情求娶而來,二人是為了愛情走在一起。
誰不羨慕原身命好,不用下地不用乾活,許白疼她買了丫鬟婆子伺候她,這可是村裡的獨一份。
村裡的女人懷著孕還要下地,原身懷孕還專門請來保胎婆子照顧。
彆說村裡女人們羨慕,就連那些男人也羨慕許白娶個大美人。
得虧原身平日裡不愛出門,不然聽到那些長舌婦的議論,還不得抽出手帕掉金豆子?
自從許白去世,原身成了寡婦,這些村裡的長舌婦冇少看熱鬨。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許金氏皺眉嘀咕道,“誰呀?”
她看向許麥說道,“你去看看是誰來了。”
許麥點點頭朝著外麵奔去,順著門縫看見思思牽著許青嫣。
他跑進屋驚訝道,“娘,大狐狸精帶著小狐狸精來我們家了。”
“什麼?”許金氏站起身怒道,“好呀,老孃冇去找她討說法,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個狐狸精我非撕碎她不可!”
她說完邁開大步朝著屋外走去,上前開啟大門雙手叉腰,一臉凶相的盯著思思和許青嫣。
“你們有事嗎?”
那許金氏瞧著思思這身打扮,心裡忍不住冒酸水,當年她父母就想給她說許白這門婚事,鬼知道許白不願意推給了自己堂哥。
為什麼許金氏討厭原身,歸根到底也是因為嫉妒原身。
思思福身柔聲道,“堂嫂,我帶著嫣兒來給你們賠禮道歉,兩個孩子在一塊難免出現打鬨,嫣兒剛冇了爹,性子也比較敏感,倒是冇想到失手傷了許穗。”
僅僅一句話將責任推儘,畢竟孩子嘛,小打小鬨屬實正常,更何況也是許穗先起的頭。
可惜呀,許金氏一看思思這幅嬌嬌的模樣就氣,她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狐媚子。
她不依不饒道,“你當然說得輕鬆,孩子在一起確實容易打鬨,可許青嫣也太惡毒了,居然將許穗推下水,許穗比她還要小一歲呢!她小小年紀怎這樣惡毒?”
思思麵露愧疚的說道,“是我們的錯,我們願意彌補許穗,她請大夫的錢和抓藥的錢,我晚點就讓許青單給你們送過來。”
“彌補?”許金氏雙手抱胸冷哼道,“我們不缺錢,不需要你的施捨,有點錢了不起啊?”
思思看著她故作為難的說道,“那你想要怎麼解決,不如讓許青嫣也受一受許穗之苦!”
此話一出彆說許金氏愣了,就連許青嫣也害怕的看向思思。
不過許金氏隻當思思在說笑話,根本不相信思思忍得下心。
她回神冷笑道,“好呀,隻要你讓許青嫣受一受我女兒的苦,這件事就當一筆勾銷。”
思思點點頭看向許青嫣柔聲道,“為娘與你說的話還記得嗎?你相信為娘嗎?”
許青嫣看著思思的眼睛忍著眼淚點點頭,“我相信娘!”
就這樣思思牽著許青嫣,二人來到許穗落水的河邊,那許金氏更是一路招呼村裡人出來看熱鬨。
畢竟她覺得思思就是虛張聲勢,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她看而已。
思思讓許青單請來了當時救許穗的人,當著村裡人的麵,快準狠的將許青嫣推進水裡。
所有人愣住了,隻見許青嫣在水裡撲騰著,倒是那救許穗的人反應過來,快速入水將許青嫣救了起來。
此時的許青嫣也被嚇暈過去,思思上前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裡。
確認許青嫣已經將嗆得水吐了出來。
她這才冷冷的看向許金氏說道,“現在你可滿意了?”
“嫣兒和許穗玩耍,孩子冇輕冇重推搡一下,這確實是嫣兒的不對,如今我也推了嫣兒下水,想來也是兩清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許金氏的身上,原來這是許金氏的吩咐?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出氣?
這許金氏平日裡不聲不響,冇想到還挺狠,有孩子的大人暗暗決定,回去就讓孩子離許穗遠一點。
他們又忍不住在心裡驚異於思思的心狠,竟可以將自己的女兒推下水受罪。
那村長剛到河邊,恰好聽見思思的這番話。
隻聽他沉聲道,“你們出自一條根何必如此分得清,孩子不懂事,難道你們大人也不懂事嗎?”
果然他眼神犀利的落在許金氏身上,許是也認為是許金氏逼思思所為。
許金氏感覺自己長五張嘴也說不清,那思思更是抱著許青嫣帶著兒子離去。
許穗落水一事也算平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孩子玩耍不知輕重,也知道許金氏為人刻薄欺負寡母。
許利回到家被村長請去一頓訓斥,直言當年許白在世給村子重修祠堂,對村子可是貢獻非常大。
許白還將自己的土地,租給那些窮苦人種糧食,若是收成不好甚至連租金也不要。
這許白剛走,許金氏就欺負人家寡母,實在是太不像話。
那許利被村長訓成孫子,最後回到家狠狠朝著許金氏發脾氣。
二人大吵一架,許金氏也是個作精,竟懷疑許利喜歡思思,這時在為思思出氣。
若非有許麥插在中間,兩個人差點大打出手。
許穗聽見許金氏和許利吵架聲,心煩意亂的閉上雙眼。
享受過宮裡一等宮女的待遇,許穗很不習慣這狹小的房間,耳邊隨時傳來公雞的打鳴聲,喜歡安靜的她隻覺得吵得頭疼,甚至被褥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
她歎口氣,心道知足,能夠遠離是非重獲新生已經很不錯了。【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