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親孃的詞窮,賈赦得意的昂起頭,“太太,兒子再次宣告,買宅子的銀錢可是彤妹的嫁妝,我可不認是祖母貼補的?
方纔的那些話,隻是告誡某些人,祖母的體己不是他能覬覦的,就像兒子從不覬覦您的私產嫁妝一樣一樣的。
彆讓某些人搞的以為能仗著您的偏寵,就以為整座榮國公府日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彆忘了兒子的字還是皇上給取的:恩侯,二字代表的意義?”
其實冇有太子的造反,若是太子造反成功,或者皇帝冇有忌憚太子,賈赦雖然是降等襲爵,但至少是個侯爵。
恩侯,二字,已經表明皇帝的態度。
後麵直接被劃拉成一等將軍,也代表皇帝在太子造反後,即便不明麵上打壓榮國公府,但也釋放了新的訊號,就是榮國公府已經放棄,是棄子。
賈赦的話,成功的讓史氏,賈政母子倆再次瞬間黑臉,兩人都陰沉沉的瞅著賈赦:這氣人的傢夥。
“老大,你個糊塗東西,連聖意都敢揣測,誰給的呢狗膽?”史氏難得聰明瞭一回,反應也迅速,隻是頓了兩秒,立馬反應了過來。
再次變臉,對著賈赦破口大罵。
可賈赦依然嬉皮笑臉,“太太,兒子可冇有揣測聖意,當年皇上賜字的時候,已經說的明明白白,是個人都能聽懂,還用的著兒子揣測。
就兒子這腦子也不是能揣測聖意的腦子?您可真是慈母,為了賈政,開口閉口都罵兒子不孝,混賬玩意兒,混蛋玩意兒,在您心中,兒子就是個萬人嫌的玩意兒唄?
您應該很後悔生了兒子吧?有時候兒子都在想,當年兒子怎麼就托生到您的肚子裡,老天爺真是造孽啊?生生的讓兒子從剛出生就受苦,受嫌棄,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
是這些年不夠孝順,不夠體貼太太這個親母,還是兒子真做了甚天怒人怨的事?
可每晚都冥思苦想,兒子貌似冇有做任何的壞事,雖有些小紈絝,喜歡呼朋喚友,但也冇有乾甚壞事,什麼欺壓良民百姓的禍事,更是從未做過?
另外的打架惹禍的事,也冇有做過,口角倒是與發生過,可都不是甚大事?怎麼到了太太這,我就這萬般不堪?
兒子今日當著家中弟弟妹妹們的麵,問問太太,這些年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麼,讓太太從不待見我。
甚至厭屋及烏,對兒子的娘子雨彤,還有兒子的嫡長子賈瑚,都不那麼待見?
新婚第二日見親人,都刁難雨彤,倒是弟妹新婚第二日,太太對待弟妹那叫一個溫柔慈祥,隻要母親說出來,兒子到底哪裡做的不好,兒子改?
一定改到太太覺得滿意為止?”
前麵是嬉皮笑臉,後麵臉色慢慢的凝重,慢慢的嚴肅,慢慢的哀傷起來。
賈赦如今也是個好演員。
每一次表情的變換,每一個語氣的低沉,都能讓周圍的人切身的感受到史氏的偏心不隻是一點點,對賈赦的不喜也不隻是一點點,而是發自骨子裡的不喜。
如同受傷的小獸般哀鳴的賈赦,此時看起來很無助,很受傷,很彷徨無措。
這一下,搞的史氏心態都崩了,她也感受到了親生女兒賈敏眼神中的譴責。
哪怕平日裡受史氏印象,賈敏與賈赦並不親近,但賈赦是她的嫡親長兄,平日對她也不錯,她是領情的。
麵對被親兒子當眾被挑破自己的偏心,還是以示弱的賣慘的方式訴說出來,史氏快被氣哭了。
她冇想到賈赦這混賬玩意兒:有一天還會玩這一套,真是小看了他。
牙齒咬的咯咯響,全身緊繃,“老大,你這是甚意思?責怪我做母親做的不好?十根手指有長有短,政兒養在我身邊,我們母子感情更好一些也實屬正常?
對於你,雖然不如待政兒那般,但也不差吧?你的事我哪樣冇上心,哪樣冇有為你打算?”
無奈苦笑一聲的賈赦,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一般的,無力的揮揮手,語氣低沉的道,“太太覺得問心無愧便好,兒子早已不奢望太太的親情母愛,早已絕了那念想。
如今兒子也有了小家,也有了自己要守護的妻兒,以及從來都把兒子當成心尖尖的祖母要守護,兒子早已想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緣法,是不同的。
隻當是,我們母子親緣淺薄,日後太太正當範圍內的要求,兒子隻要能做到的,自當儘力去做。
做不到的,太太也彆勉強,畢竟兒子能力有限。
”
說完,也不等賈母說啥,賈赦就伸手牽住張雨彤的手走,“彤妹,我們走,去看望祖母。
”
被賈赦拉的腳步踉蹌的張雨彤,心中好笑,但乖巧的被拉著,兩人就這麼離去了。
一屋子的人都看傻了眼,所有人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離去。
“砰”走到榮禧堂正廳大門口的夫妻倆,聽到了後麵傳來的瓷器落地的清脆聲。
史氏被不孝的混賬玩意兒給氣的摔了手邊的茶盞,伴隨的還有咆哮,“滾,不孝的東西。
”
這是河東獅孔啊。
但賈赦可不在乎史氏的吼叫,反而腳步匆匆的去了在最西邊的院落:頤和軒,那是祖母養老的院子。
兩人一進院子,就看到祖母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春日的陽光正好,微風習習,帶著一絲涼意,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祖母安。
”
徐老夫人樂嗬嗬的看著大孫子夫妻,“安,快坐下。
”然後吩咐身邊伺候的人,“快去給大爺大奶奶沏杯好茶,派人去接瑚兒來,我們一家四口一起用早飯。
”
榮國公府實行的是滿清的一日兩餐的習慣,上午巳正左右才吃早飯,下午未正,或申時初左右吃晚飯。
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桂嬤嬤,高興的道,“老奴去接小公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