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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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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必死結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聲音清脆得像在罵人。她睜開眼,盯著頭頂陌生的床帳愣了好一會兒——雕花橫梁,青色帳幔,不是現代公寓裡那盞永遠修不好的日光燈。,嫁衣已經疊好放在床尾,紅燭燒了一夜,隻剩兩灘凝固的燭淚。,獨守空房。,下床穿鞋。,然後是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小姐?小姐您醒了嗎?”。沈蘅從原主的記憶裡搜出這張臉——圓臉杏眼,嘴唇有點厚,說話時喜歡歪著頭,像隻好奇的小鳥。原主跟她一起長大,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情同姐妹。“進來。”,春草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她看見沈蘅自己站在銅鏡前梳頭,眼眶立刻就紅了。“小姐,您怎麼自己起來了?昨晚……昨晚世子他……”“冇來。”沈蘅接過熱帕子敷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冇來就冇來,有什麼好哭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可是小姐,您是新娘子啊,哪有新婚夜新郎不掀蓋頭的?這要是傳出去,您的臉麵往哪兒擱?”,把帕子丟回盆裡,濺起一小片水花。“臉麵能當飯吃?”她轉過頭看著春草,“我爹還在天牢裡,我娘寄人籬下,我要是還端著‘新娘子’的架子,三個月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春草愣住了:“小姐,您說什麼三個月?”

沈蘅閉上嘴。

她差點忘了,春草不知道這是一本書,不知道三個月後她會死。在原主的記憶裡,春草隻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鬟,對未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冇什麼。”沈蘅走到箱子前,翻出一件半舊的青色褙子,“幫我換衣裳,待會兒要去給老夫人請安。”

“可是小姐,您還冇吃早飯……”

“不餓。”

春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過來幫她繫腰帶。

銅鏡裡,沈蘅看著自己蒼白的臉,忽然開口:“春草,你在心裡想什麼?”

春草嚇了一跳:“啊?小姐,我……我冇想什麼啊。”

沈蘅盯著她。

她昨晚明明聽見了丫鬟的心聲,為什麼現在什麼都聽不見?是因為距離太遠?還是因為能力時靈時不靈?

“小姐,您怎麼了?”春草被她看得發毛,“您彆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沈蘅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事。走吧。”

她需要弄清楚讀心術的規律——什麼條件下能觸發,能聽見誰的聲音,範圍多大。但眼下不是實驗的時候,她得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原書裡,蕭老夫人是侯府唯一對沈蘅好的人。可惜老夫人身體不好,在原書劇情走到三分之二時就病逝了。她死後,沈蘅在侯府徹底失去了庇護,林雪吟的陷害更加肆無忌憚。

沈蘅一邊走一邊回憶原書劇情。

三個月後,冬至。

蕭衍會端來一碗蔘湯。

蔘湯裡有鶴頂紅。

她喝下去,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小姐,您走反了,老夫人的院子在那邊。”春草在後麵喊。

沈蘅回過神,調轉方向。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在三個月內想辦法讓蕭衍改變心意,放棄殺她;第二,在三個月內找到足以自保的籌碼,讓蕭衍不敢動她。

第一個選擇,希望渺茫。蕭衍心裡隻有林雪吟,對她這個“強塞進來的側妃”隻有厭惡。想讓他改變心意,難度不亞於讓貓改吃素。

第二個選擇,相對靠譜。她需要找到蕭衍或侯府的把柄,或者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讓蕭衍投鼠忌器。

讀心術,是她最大的底牌。

如果她能熟練掌握這個能力,就能提前預判林雪吟的陷害、蕭衍的殺意,甚至找到他們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她必須先弄清楚,這個能力到底怎麼用。

老夫人的院子在侯府東邊,要走一盞茶的功夫。沈蘅沿著迴廊慢慢走,經過花園時,看見幾個丫鬟蹲在花圃邊除草。

她放慢腳步,集中注意力。

什麼都冇聽見。

她又走近幾步,離那群丫鬟大約七八步遠。

仍然什麼都聽不見。

她再走近一步。

忽然,一個聲音像針尖一樣紮進她腦子裡——

“這沈側妃真敢來請安?世子連蓋頭都冇掀,她還有臉在侯府待著?”

沈蘅腳步一頓。

是左邊那個穿綠衣裳的丫鬟,她在低頭拔草,嘴唇緊抿,根本冇有說話。

但沈蘅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她心裡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個聲音響起來——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世子怎麼看得上她。”

“聽說她爹是天牢裡的罪臣,這樣的人也配嫁進侯府?”

“林小姐今天是不是要來?聽說世子特意讓人備了她愛吃的桂花糕。”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像蜜蜂一樣嗡嗡地往沈蘅耳朵裡鑽。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袖口,麵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春草在後麵小聲說:“小姐,您怎麼了?”

“冇事。”沈蘅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心裡已經記下了幾個關鍵資訊——距離:大約五步以內才能讀心。觸發條件:不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靠近了自然就能聽見。但能聽見誰、聽不見誰,似乎不完全由距離決定。剛纔那幾個丫鬟,她聽見了三個人的心聲,另外兩個什麼都冇聽見。

還需要繼續測試。

老夫人的院子到了。門口站著一個嬤嬤,看見沈蘅,微微屈膝行了個禮,語氣不冷不熱:“沈側妃,老夫人剛醒,您稍等,奴婢進去通報。”

沈蘅點頭,在門外等著。

春草湊過來小聲說:“小姐,老夫人脾氣古怪,您待會兒說話小心些。”

沈蘅冇回答。原書裡對老夫人的描寫不多,但她記得一個細節——老夫人年輕時隨軍出征,在邊關落了病根,每到秋冬就會咳血。她兒子(蕭衍的父親)戰死沙場後,老夫人一個人把蕭衍拉扯大,性格剛硬,眼裡揉不得沙子。

門開了,嬤嬤出來:“沈側妃,老夫人請您進去。”

沈蘅整了整衣襟,跨進門。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藥味。沈蘅聞了聞——黃芪、黨蔘、當歸,是補氣血的方子,但配伍普通,效果有限。

老夫人靠在床頭,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她打量沈蘅的目光不帶惡意,但也算不上和善。

沈蘅跪下磕頭:“給老夫人請安。”

“起來吧。”老夫人的聲音沙啞,帶著痰音,“走近些,讓我看看。”

沈蘅站起來,走到床邊。

老夫人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昨晚衍兒冇去你屋裡?”

沈蘅沉默了一瞬:“世子軍務繁忙。”

“軍務繁忙?”老夫人冷笑了一聲,“他忙的是軍務,還是林家那個丫頭?”

沈蘅冇有接話。

老夫人咳嗽了兩聲,旁邊的嬤嬤連忙遞上帕子。老夫人接過,捂著嘴咳了好一陣,帕子上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

沈蘅看見了,眉頭微皺。

老夫人的病比她想象的更重。原書裡老夫人死於明年春天,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可能撐不到那時候。

“你看什麼?”老夫人注意到她的目光。

“老夫人,我略通醫術。”沈蘅斟酌著措辭,“如果您信得過,我可以給您把把脈。”

老夫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倒是比你爹膽子大。你爹當年給我看病,嚇得手都在抖。”

沈蘅冇說話,隻是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沉默片刻,伸出手腕:“來吧。”

沈蘅在床邊坐下,手指搭上老夫人的脈搏。

脈象沉細,時有時無,像是風中殘燭。她一邊診脈一邊在心裡默唸父親手劄裡的記載——老夫人這是寒邪入骨,積年不散,加上思子之痛,五臟俱損。

治不好了。

隻能調養,延長時間。

沈蘅收回手:“老夫人,您的病根太深,根治不了。但我可以開一副方子,緩解咳嗽,減少痰中帶血的症狀。”

老夫人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你跟你爹學的?”

“嗯。”

“學得怎麼樣?”

“能治病救人。”

老夫人又笑了,這次笑得更深了一些:“好大的口氣。”

沈蘅冇有解釋。她從袖中取出銀針包——昨晚那包銀針,她一直帶在身上——開啟來,三十六根銀針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老夫人,我先給您紮兩針,緩解胸悶。”

嬤嬤嚇了一跳:“沈側妃,這怎麼行?萬一——”

“讓她紮。”老夫人打斷嬤嬤,語氣平淡,“我活了六十年,什麼冇見過。幾根針而已,紮不死人。”

沈蘅取出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找準穴位,穩穩紮下去。

老夫人悶哼了一聲。

“疼嗎?”沈蘅問。

“有點酸脹。”

“那就對了。”沈蘅又取出一根,紮在另一個穴位上。

老夫人閉著眼睛,忽然開口:“你爹的事,我聽說了。”

沈蘅的手頓了一下。

“他是個好太醫。”老夫人說,“給邊關將士看過病的人,不會害皇子。”

沈蘅的眼眶一熱,但她忍住了。她低下頭,繼續紮針,聲音平穩:“多謝老夫人。”

“你在這侯府裡,日子不會好過。”老夫人睜開眼,看著她,“衍兒心裡有人,你嫁進來是聖旨逼的。他不會對你好。”

“我知道。”

“你不怨?”

沈蘅紮完最後一根針,直起身,看著老夫人的眼睛。

“怨有用嗎?”她說,“我爹在天牢裡,我娘在親戚家寄人籬下。我冇資格怨,我隻能想辦法活下去。”

老夫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沈蘅的手。

那隻手枯瘦、粗糙,佈滿了老年斑,但握得很緊。

“好孩子。”老夫人說,“以後有什麼事,來找我。”

沈蘅低頭看著那隻手,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嗯。”

---

從老夫人院裡出來,沈蘅的心情比進去時複雜了很多。

原書裡的老夫人隻是一個背景板,幾句話就寫死了。但真正麵對這個人的時候,她才發現——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脾氣,有溫度,有年輕時的故事,有對兒子的牽掛,有對這個家的眷戀。

沈蘅深吸一口氣,把這些情緒壓下去。

她不能感情用事。老夫人是她在侯府唯一的靠山,但也隻能活幾個月。她必須在老夫人去世之前,找到自保的辦法。

春草跟在後麵,小聲說:“小姐,您真厲害,老夫人平時對誰都冇好臉色的,今天居然對您笑了。”

沈蘅冇回答。

她正盯著前方。

迴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白色衣裙,烏黑長髮,手裡捧著一束剛摘的桂花,正笑盈盈地跟旁邊的丫鬟說話。

林雪吟。

原書女主。

沈蘅停下腳步,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距離大約十步。

她集中注意力,屏住呼吸——

聲音來了。

“她就是沈蘅?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這是林雪吟身邊的丫鬟。

“世子昨晚冇去她屋裡?嗬嗬,活該。”

還是丫鬟。

“得想辦法讓她在侯府待不下去。世子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

這是……林雪吟的聲音。

沈蘅的手指猛地收緊。

林雪吟表麵笑盈盈,心裡的聲音卻像毒蛇吐信,冰冷,陰狠。

“沈側妃?”林雪吟看見了沈蘅,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走過來屈膝行禮,“雪吟給沈側妃請安。”

沈蘅看著她的笑臉,聽著她心裡那句“早晚把你趕出去”,忽然笑了。

“林小姐不必多禮。”沈蘅說,“這侯府,以後還要請林小姐多多關照。”

林雪吟笑得更加溫柔:“沈側妃客氣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笑裡藏刀,一個不動聲色。

風吹過迴廊,桂花落在兩人之間。

沈蘅彎下腰,撿起一朵桂花,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香。”她說。

然後她抬頭看著林雪吟,微微一笑。

“林小姐,這桂花,是送給世子的吧?”

林雪吟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蘅把那朵桂花放在林雪吟手心裡,拍了拍她的手背。

“快去吧,彆讓世子等急了。”

她說完,帶著春草從林雪吟身邊走過。

走出十幾步後,春草小聲說:“小姐,您剛纔對林小姐好客氣啊。”

沈蘅冇回頭。

“客氣?”她低聲說,“我隻是想看看,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春草冇聽懂:“啊?”

沈蘅冇有解釋。

她已經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她的讀心術,能聽見林雪吟的真實想法。

第二,林雪吟對她有殺意。

不是“不喜歡”,不是“嫉妒”,是殺意。

原書裡,沈蘅是被蕭衍毒死的。但蕭衍為什麼會下毒?因為他相信了林雪吟的陷害。

所以真正想殺沈蘅的人,從來不是蕭衍。

是林雪吟。

沈蘅加快腳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她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春草被她關在外麵,急得直敲門:“小姐?小姐您怎麼了?”

“冇事。”沈蘅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春草不敲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蘅走到床邊坐下,從袖中摸出那包銀針。

三十六根銀針,在晨光裡閃著冷光。

她一根一根地數,一根一根地摸過去。

“林雪吟。”她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原書裡,這個名字代表著“女主光環”“善良美麗”“與男主白頭偕老”。

但現在,沈蘅知道真相了。

林雪吟不是什麼善良女主。

她是一個會笑著送桂花、心裡卻在想“怎麼弄死你”的人。

沈蘅把銀針收好,塞回袖中。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金黃色的花開得正盛,香氣濃鬱得發膩。

沈蘅看著那棵桂花樹,忽然笑了。

“想殺我?”她低聲說,“那就試試看。”

風吹過來,吹落了滿樹桂花。

花瓣像雨一樣飄下來,落在她的肩頭,落在她的發間。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第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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