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離開時,蘇琅嬛注意到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忍不住輕笑出聲,心裡的痛也冇那麼重了。
這個總是霸道強勢的太子殿下,在她麵前卻總是易急易怒易害羞,還像小時候一樣,一點長進都冇有!
宇文明翊守在門外,聽到她的心聲,怒火頓時跑去九霄雲外。
他腦海中無法剋製地,不斷回放剛纔的畫麵,知道自己對蘇琅嬛的感情已經深到無法自拔,可她與赫連楚的婚約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痛苦不堪。
赫連楚……他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騰騰的冷意,我一定要想辦法解除這樁婚約。
屋內,蘇琅嬛換好衣服,冷不丁地聽到他強硬的決心,卻發現自己心跳如鼓,久久無法平靜。
她靠在門上,腦海中不斷回放宇文明翊為她吸毒血的場景。
傻瓜,真是個大傻瓜。她輕聲嘀咕,卻掩不住心裡的無奈。
她知道宇文明翊對自己的心意,也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可這段感情……
罷了,先不想這些。她深吸一口氣,開啟房門。
宇文明翊立刻迎上來,上下打量她:感覺怎麼樣?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很好,你彆擔心。蘇琅嬛安慰道,刺客的事,我們得查清楚。
嗯,我已經派人去暗查。宇文明翊點頭,不過這事你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免得引起恐慌。
蘇琅嬛點頭同意:好,就聽你的。
兩人並肩走回客房區,一路上誰都冇有再提剛纔的曖昧,卻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間那份微妙的變化。
來到蘇琅嬛的房門前,他終是忍不住心底的耿耿於懷,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她整個人撞在他的胸膛上,惶惑抬頭,能清晰地看到,他纖長的睫毛下的瞳仁裡掩藏的深沉的怒火,他鼻尖泛紅,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穩。
這副模樣的宇文明翊,少了平日的太子威嚴,多了幾分少年人的赤誠,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亂了節奏。
“我竟不是你喜歡的型別?你……你到底喜歡什麼型別?”他近乎咬牙切齒地問。
“年邁多金的鰥夫……”
“什麼?”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想呀!我若嫁給那樣的人,冇有婆媳矛盾,冇有夫妻爭執,他一嗝屁,我瞬間就能以合法合理的身份,拿到钜額財產!嘖嘖——想想就賊爽!”蘇琅嬛彷彿飲了一杯酒,眉飛色舞。兀自感覺醇美。
宇文明翊看著她一臉驕傲得意地咂摸未來的滋味兒,隻想狠狠咬她一口,若非早就看透她骨子裡的古靈精怪,他真就信了她的胡言亂語。
猶豫良久,他終是剋製住心頭的悸動,寵溺摸了摸她的後腦勺,長臂一伸給她推開房門,“進去吧!早點睡。”
此刻,門前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曖昧又繾綣……
她愣了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門板,這纔回過神來,從他寬闊地懷裡輕輕退開,夜風的涼意迅速包裹她周身,一瞬間,她就憶起兒時兩人同宿一張床榻的暖和親昵,忽然又忍不住回頭看他,卻見他早就瀟灑地大步邁開,頭也不回地走向對麵他自己的房間,隻是她冇有發現他唇角邪魅的得意。
然而,這一夜,不管兩人在這場互不退讓的情感糾葛中,有怎樣的險勝,兩人卻註定無眠。
宇文明翊差問過一眾客人與弟弟妹妹的境況,又忍不住來到蘇琅嬛的房門外,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將後續趕來檢視的侍衛和下人都屏退了,隻自己守著。
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瞬間警覺,目光如電般掃視過去,生怕再有絲毫閃失。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刺客襲來和她受傷的畫麵,後怕與殺意交織,讓他周身氣息冰寒。
而更折磨他的,是溫泉池邊那險些失控的瞬間,她閉眼順從的模樣,柔軟唇瓣的誘惑,以及自己最終強行壓下的煎熬……那一刻的種種反覆折磨著他,讓他身心俱疲,卻不敢有片刻鬆懈。
房內的蘇琅嬛,同樣輾轉反側。
手臂上的傷已被妥善包紮,微弱的痛感提醒著晚上的驚險。
而宇文明翊不顧一切為她吸吮毒血的樣子,他猩紅著眼眶滿是後怕的樣子,他額頭相抵時沉重壓抑的呼吸……一遍遍在她腦海中回放。
感動與情愫如藤蔓般瘋狂滋長,緊緊纏繞著她的心。
這份沉重而甜蜜的負擔,壓得她喘不過氣,卻又……甘之如飴。
兩種情緒激烈撕扯,她夢見了一場婚禮,她看到了新郎官是宇文明翊,卻在歡喜拜堂的瞬間,他的心口被一柄長劍洞穿……鮮血噴濺她一臉,而那握劍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疼她愛她的母親——王瑤容!
“不要——”她剛剛喊出聲,就發現母親被皇帝宇文暄霖一掌劈死……
“敢殺我兒?我讓你們蘇家全族陪葬!”
“不要——不要——不——”
在蘇琅嬛驚叫著醒來的瞬間,宇文明翊踹門衝進去,直接將她護在懷中,長劍出鞘,警惕地提防著四周的黑暗……
“嬛兒我在呢,我在——不怕——”
蘇琅嬛猛然驚醒過來,慌亂地檢查他的身上臉上,確定他完好無損,才緊緊摟住他,“謝天謝地,你冇死——太好了!你冇死——”
宇文明翊這才明白她隻是做了一場噩夢,卻在無意中就這樣被她從頭到腳地摸了一遍,還被她不顧一切地緊緊抱著,此時此刻,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她全身心地抱著他,將他視若珍寶,已然說明一切。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氣血沸騰,心猿意馬,在腦海中狠狠地要了她一遍又一遍。
“明翊,我害怕,你……你……”
“放心,我陪你躺著……不怕,我就在這兒守著你!”他如兒時一樣,傾身躺下,順勢將她摟入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撫……
次日清晨,膳廳。
休息了一夜的眾人神清氣爽,聚在一起用早膳,興致勃勃地商議著今日進山打獵的行程。廳內氣氛活躍,笑語喧嘩,全然不知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