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臉頰微紅,卻嬌羞地“欸”了一聲,半推半就地任由他抓牢。
宇文朝景隻是單戀過蘇琅嬛,從不曾得到女孩的迴應,見雅雅這番情形,他心頭豁然開朗,卻也有些酥癢,於是愈發堅定地拉著她就往自己的獸園走去。“我的獸園裡麵有好多有趣的小傢夥,你肯定會喜歡的!”
銀鈴的“淙淙”聲和少年的笑語聲交織在一起,讓這沉悶的燕王府,多了幾分難得的鮮活氣息。
宇文朝景一徑往前走,不曾發現,雅雅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他未曾察覺的毒蛇似地光芒。
他甚至頗為得意,自己巧遇佳人。
那蘇琅嬛固然名動天下,又如何,卻不及這異域女子的善解人意。
聽說宇文明翊可是苦苦單戀琅嬛多年,那丫頭偏偏與赫連楚訂了婚!著實一個不解風情的蠢丫頭。
獸園建在王府西側的僻靜處,裡麵養著各種珍稀的飛禽走獸,從猛虎、獵豹到孔雀、靈鹿,應有儘有。
宇文朝景拉著雅雅穿梭在各個獸籠之間,興奮地給她介紹著每一隻動物的來曆和習性。
雅雅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提出一些馴養的建議,兩人聊得格外投機。
走到狼舍附近時,兩人突然聽到一陣異樣的動靜——隻見兩隻灰狼正糾纏在一起,姿態親昵又狂野……
“這……這……這……你倆真是恬不知羞,大白天竟忙著造小狼崽呢!”
宇文朝景紅著臉調侃那兩隻狼一句,和雅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尷尬和曖昧地火苗,卻又飛快挪開了眼睛,莫名地心跳加速。
“我……我們去那邊看吧,我那馬廄裡馴養的都是從你們西域運過來的戰馬,我養彆的祖父都反對,唯獨養這個他讚不絕口……”宇文朝景拿喋喋不休的話,遮掩自己的害羞,拉著雅雅往馬廄走去……
路經飼料倉庫,天正熱得厲害,宇文朝景隻覺得口乾舌燥,倉庫裡麵鋪著厚厚的乾草,陽光透過天窗灑進來,暖融融的。
或許是剛纔的景象太過刺激,或許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太過曖昧,宇文朝景看著雅雅泛紅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雅雅冇有反抗,反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迴應著他的吻。
兩人在乾草堆上翻滾糾纏,衣衫一件件滑落,曖昧的氣息在馬廄裡蔓延開來……一場野性的糾纏,比那兩隻狼更烈,在溫暖的乾草堆上悄然上演。
然而,事後,宇文朝景卻發現,雅雅並非她所說的,“不擅長伺候男人”,相反的,她不隻是擅長,還彷彿知道他所有的喜好,能徹底激發他身體的潛能,甚至害他一直折騰到了黃昏時分,完全忘記了最重要的事。
看著女孩沉睡身子,他特意檢查了一番,冇有發現落紅,眼神頓時變得異常複雜,胃裡也陣陣地翻騰。
一時間他有些後怕,怕這女子是上過祖父床榻的,也愈發憎惡將她送來的赫連慶……
他披衣走出馬廄倉庫,正看到頭髮花白的祖母撐著柺杖,站在夜幕下,眼神複雜地打量他……
宇文朝景驚慌失措,忙撫了撫身上掛著的乾草,畢恭畢敬單膝跪地,“孫兒不知祖母前來,還請祖母見諒!”
“朝景啊朝景!竟與你那扶不上牆的祖父一個德性!你——實在讓我失望透頂!”
“祖母……”
“你可知,我給你挑選的未婚妻是誰?”
“孫兒不知……”
“是蘇琅嬛!那醫術超凡,靈慧懂事,豔驚天下的女子!你也是與她見過多次的,你竟半點看不見那般潔淨美好?竟饑不擇食,與赫連慶送來的爛貨在馬廄裡行這玷辱門楣的苟且之事!”
宇文朝景不可置信,滿心驚喜,想到前一刻自己的所作所為,忽然發現自己臟透了……“祖母,孫兒知錯,孫兒不知祖母用心良苦!”
“你將來若登上皇位……今日之事,便是你一輩子的恥辱!”燕王妃氣怒交加地下令,“來人,將朝景給我押去祠堂,讓他跪在皇族的列祖列宗麵前好好懺悔!”
***
與此同時,琅嬛福地卻格外安靜美好。
蘇琅嬛帶著女眷們在東側的溫泉區,宇文明翊則帶著男客們在西側,每人一個舒坦的單間,既能放鬆身心,彼此之間也少了許多尷尬。
溫泉池建在露天庭院裡,周圍種滿了薔薇花,熱氣嫋嫋升起,與花香混合在一起,格外宜人。
蘇琅嬛泡在溫泉裡,隻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她靠在池邊的石頭上,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愜意。
忽然,她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像是有什麼危險正在逼近。
她猛地睜開眼,就見一道黑影從薔薇花叢後竄出,手中握著一把短刀,直撲向她!
蘇琅嬛驚呼一聲,連忙往旁邊躲閃,短刀擦著她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西側的宇文明翊,瞬間捕捉到蘇琅嬛的心聲——那滿是驚恐的情緒讓他心頭一緊,他甚至來不及多想,抓起搭在一旁的浴袍胡亂披上,就直接飛身出了視窗,朝著蘇琅嬛所在的溫泉池衝去。
衝入房間的一刻,“琅嬛!”宇文明翊嘶吼一聲,眼中滿是焦急。
他看到那刺客正舉刀再次撲向蘇琅嬛,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真氣凝聚在掌心,猛地一掌拍向刺客。
刺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打得正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裡的短刀也掉落在一旁。宇文明翊上前一步,不等刺客起身,一腳踩在他的胸口,眼神冷得像冰:“誰派你來的?”
刺客卻死死咬著牙,嘴角溢位黑血——他竟服毒自儘了。
宇文明翊見狀,隻能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蘇琅嬛。
當看到她手臂上的血痕時,他的心瞬間揪緊,快步走到池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視她的傷口:“你怎麼樣?疼不疼?”
剛纔的驚險讓她驚魂未定,此刻看到宇文明翊焦急的模樣,心裡卻莫名有些溫暖。
“我冇事,隻是——刀有毒……”
宇文明翊也不管是什麼毒,低頭就猛吸了一口血吐在地上……然後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傷口血液鮮紅,他才放心地寬慰道:“應該冇事了!”
“你這傻子,不知道把毒血擠出來,竟用嘴吸……你就不怕自己誤吞了毒血?萬一是見血封喉的劇毒,我救你都來不及!”蘇琅嬛氣得瞪了他一眼,忙按住他頸側的脈搏探了探,“謝天謝地!還好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