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宇文明翊在毫無防備下的“一次”接觸。一次,就夠了。
足夠將那些精心培育的“毒”,種進這位尊貴太子的體內。
屆時,武功儘廢,容顏損毀,惡疾纏身……看他還如何做他的太子,如何做蘇琅嬛的男人!
而他,任恒,隻需要在恰當的時機,將“恰好”路過的蘇琅嬛,“引”到那精彩的一幕前即可。
想象著蘇琅嬛親眼目睹愛人醜態、震驚絕望、乃至悲痛流產的模樣,任恒蒼白清俊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近乎癲狂的快意。
他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毀掉宇文明翊擁有的一切,然後,或許他就能“拯救”那個迷失的、傷痕累累的蘇暖了。
他身為穿越者,擁有超越時代的見識與手段,玩弄這些“古人”於股掌之間,不過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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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蘇琅嬛心中惦記著呼延舊部整編的後續,恐有餘孽煽動,便瞞著宇文明翊,易容後親自前往軍營暗訪。
確認再無騷亂隱患,一切步入正軌,她才放心,趁著暮色施展輕功返回王宮。
她身姿輕盈,踏著宮牆殿瓦,如淩波仙子,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宇文明翊暫居的寢宮“清曜殿”的殿頂,想給他一個驚喜。
然而,還未等她現身,目光銳利的她,便瞥見不遠處迴廊的陰影裡,一根巨大的蟠龍柱後,隱著一道熟悉的身影——任恒。
他並未發現殿頂的她,正全神貫注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毒笑意,死死盯著清曜殿的殿門方向。
蘇琅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宇文明翊似乎剛處理完公務,正從外麵回來,步履沉穩地走向殿門。
緊接著,一位宮人自宮殿後方繞過來,湊近任恒,那壓抑著興奮與怨毒的低語,順風隱隱飄入蘇琅嬛耳中,字字清晰,如毒蛇吐信:
“主子放心……裡麵‘暖情香’已燃到最濃,隻要他碰了那些女人,哪怕隻是肌膚相親……任他武功再高,也絕難察覺。”
“很好!不出三月,他便會從內裡開始潰爛,武功儘廢,形容醜陋,生不如死……嗬嗬嗬,從今往後,他再也當不成尊貴的太子,更做不了公主的男人。”
任恒冷笑,“成敗在此一舉!”
那侍從打扮的心腹低聲附和,語氣欽佩又狠厲:“主子英明!此計天衣無縫,還能借皇後之手,絕無後患!”
任恒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光廢了他怎麼夠?好戲,怎能冇有女主角?你,現在去,務必將公主‘請’來,要讓她‘親眼’看到她的好太子,是如何在她懷孕期間,與這些低賤妓女翻雲覆雨、醜態百出的!”
“是!”
“我倒要看看,她受此刺激,那孽種還保不保得住!到時候,太子染病殘廢,公主小產傷身,心灰意冷……嗬嗬嗬,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蘇琅嬛藏在殿頂陰影中,聞言,渾身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凍結,隨即化為滔天怒焰!
好個任恒!
好個喪心病狂的毒計!
竟敢用如此下作肮臟的手段,算計宇文明翊,算計她的孩子?!
怒極之下,她指尖凝起一縷淩厲真氣,便要彈向任恒後心死穴!
然而,那縷真氣破空而去的瞬間,背對著她的任恒彷彿背後長眼,頭也未回,隻是袖袍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
一聲輕響,蘇琅嬛彈出的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淩厲真氣,竟被他這輕描淡寫的一拂,蕩了開去,擊在旁邊的漢白玉欄杆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蘇琅嬛瞳孔驟縮!
任恒會武功!
而且內力修為,絕不在她之下!甚至可能更高!他隱藏得如此之深?!
電光石火間,蘇琅嬛已然明白,任恒說謊了!他不是夏日剛來,他在這世界已然存活多年,他就算得到她,也是另有目的。
她強壓下立刻現身擊殺此獠的衝動。
此刻擊殺任恒容易,但殿內的危機迫在眉睫!那些帶著臟病和劇毒的女人,還有那詭異的香!
她不再猶豫,身影如鬼魅般從殿頂另一側滑下,避開任恒的視線,悄無聲息地翻入清曜殿的後窗。
殿內,果然瀰漫著一股甜膩濃鬱的異香,聞之令人氣血微浮。
四名身著輕薄紗衣、容貌姣好的女子,正或坐或立,擺出誘人姿態,眼波盈盈地望向剛剛進殿、似乎因香氣而微微蹙眉的宇文明翊。
“殿下……”為首的女子聲音嬌媚,正要上前。
“噗!”“噗!”“噗!”“噗!”
四道細微卻致命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四名女子甚至冇看清來人是如何出手,隻覺喉間或心口一涼,瞬間斃命,臉上猶帶著驚愕與妖媚混雜的詭異表情,軟軟倒地。
蘇琅嬛手持一柄不知從何處抽出的軟劍,劍尖滴血未沾。
她麵罩寒霜,眼中殺意凜然,出手快、準、狠,冇有半分猶豫。
這些女子雖是棋子,但助紂為虐,且身帶劇毒,留之不得!
“嬛兒?!”宇文明翊在蘇琅嬛破窗而入的瞬間已警覺,待看清是她,又見她不由分說直接斬殺四人,先是一驚,隨即看到她眼中未消的驚怒與後怕,立刻意識到不對,“怎麼回事?這香……”
“香有毒,人更毒!”蘇琅嬛言簡意賅,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藥丸,自己先服下一粒,另一粒塞進宇文明翊口中,“快服下,清心解毒!”
同時,她指尖連彈,數道真氣精準地打滅殿內所有香爐,並揮袖以掌風開啟所有的門窗,驅散殘留香氣。
做完這些,她才猛地撲進宇文明翊懷中,身體竟有些抑製不住地顫抖,聲音帶著哽咽的後怕。
“是任恒……他在外麵……他收買嬤嬤,借母後之手……這些女人身染臟病,還帶了混合毒……他要害你身敗名裂,染病殘廢……還要引我來親眼目睹,刺激我小產……他、他會武功,很高……他騙了我……他早就來到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