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琅嬛眨了眨眼,冇躲閃,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至於孩子,我親自給你生兩個。”
“先養好身體再說,你師父說你早就有心脈受損的病症,不宜太勞神。”宇文明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語氣危險,“什麼‘庸人自擾’,什麼‘若不來到這世界’……蘇琅嬛,你總是自己嚇唬自己,如此才折損自己的壽元!”
蘇琅嬛身體微僵,無奈地抬起頭,望進他燃著闇火的眼眸……
那裡麵冇有對張秀娘絲毫的注意,隻有對她方纔那一瞬間遊離的強烈不滿與……一絲被質疑的委屈?
她忽然就覺得那點酸澀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點好笑和滿滿的心軟。
她踮起腳,主動吻了吻他緊抿的唇:“是我錯了,不該亂想。殿下作畫,是為了釣出他們背後的大魚,對不對?她要我的畫像,絕非為了觀賞刺繡那麼簡單。”
宇文明翊臉色稍霽,但仍箍著她不放:“你知道便好。”
這時,冷焰從後窗翻身進來,注意到兩人親昵的姿勢陡然分開,他忙低下頭。“殿下恕罪,卑職唐突了!”
宇文明翊不悅他的擅闖,“進都進來了,說吧!”
“那女子拿了公主的畫像,打算造人品麵具,效仿公主的一舉一動,取代公主殿下。”
宇文明翊冷笑,指尖撫過她的臉頰,帶著珍視與絕對的占有,“這世上,蘇琅嬛隻有一個。畫像被她碰臟了,拿去燒了,至於那女子,待收網時殺了便是。”
“諾!”冷焰飛身出了後窗。
宇文明翊低頭,吻住蘇琅嬛,不同於平日的溫柔,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直到她氣喘籲籲才鬆開,抵著她的額頭,沉聲道:“下次再敢把我想得與旁人‘夫唱婦隨’,看我怎麼罰你。”
蘇琅嬛臉頰緋紅,眼中卻漾開笑意,乖乖點頭:“不敢了。”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殿下畫得是真的好,那畫燒了著實可惜。我竟不知你還有這般技藝。”
宇文明翊挑眉,總算露出一絲得意,卻不敢告訴她,之前她雲遊天下那十年,她執掌玄鷹遠離他,以及後來他清查世家那段時間,他每天惦記著她,隻能畫她的畫像排解相思,久而久之,就練出來了,練到爐火純青。
“我會的還多著呢,太子妃日後可慢慢領教。”他攬著她走到書案旁,重新鋪開一張紙,“既然喜歡,我再為你畫一幅,隻畫給你看。”
蘇琅嬛也拿了畫紙,另外拿了幾塊木炭,“我也給你畫一幅,讓你見識一下,我們那個時代,藝術生的真實水平。”
陽光依舊溫暖,書房內隻剩下細密的研磨聲與輕柔的私語。
當蘇琅嬛拿著素描畫來到宇文明翊近前時,宇文明翊震驚了……
眼前的畫紙彷彿一麵鏡子,將他完整的映照出來,他身上配飾的瑩亮,眼仁的光彩,都在明暗對比的光影間淋漓儘致。
“嬛兒你……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哈哈哈……這算什麼驚喜?我會的還多著呢!”
蘇琅嬛橫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見他心滿意足地嘖嘖賞畫,她忍不住在他俊美的臉頰上輕吻。
“你開心就好。”
“開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歡喜開心。”宇文明翊由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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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張秀娘再次尋宇文明翊求畫。
宇文明翊從政務中抬眸看她一眼,“白天剛求了一幅,怎又求?”
張秀娘不敢說畫已經找不到了,“那一幅畫實在體現不出公主的美,殿下可以再為我畫一幅正麵的麼?”
“不能!”宇文明翊冷斥,“來人,送張姑娘回去。”
張秀娘一出書房,蘇琅嬛從碧紗櫥那邊穿著睡袍出來,親了親宇文明翊的臉頰,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們內力已散大半。一切提前佈置好。我要抓活的,問出呼延灼的全部計劃,還有他在大胤境內,是否還有彆的暗樁。”
宇文明翊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吻了吻她的發頂:“依你。我必須在你身邊。”
“好。”蘇琅嬛微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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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午時剛過,客舍那邊便傳來訊息,說張大石母親病情突然“加重”,咳血不止,秀娘哭求神醫公主再去看一眼。
蘇琅嬛“恰好”在暖閣靜室“準備施針”,聞言便“允了”,隻讓秀娘一人陪同其母前來,以便“施針時清淨”,張大石則被“客氣”地留在了客舍。
靜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秀娘攙扶著腳步虛浮、咳嗽連連的張氏走了進來。
室內藥香嫋嫋,蘇琅嬛獨自坐在窗邊的矮榻旁,正用雪白的軟布擦拭著幾枚銀針,陽光透過窗紗,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顯得沉靜而專注。
“蘇姑娘,求您再救救我娘……”秀娘哭得梨花帶雨,扶著母親走近。
就在距離蘇琅嬛僅三步之遙時,那一直佝僂咳嗽、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張氏”,眼中驟然爆發出淩厲的精光,一直掩在袖中的手快如閃電地探出,五指成爪,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扣蘇琅嬛咽喉!
而旁邊的秀娘,也瞬間褪去了柔弱,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配合默契地刺向蘇琅嬛腰腹!
這一下變起肘腋,配合無間,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所為!
然而,她們快,有人更快!
蘇琅嬛甚至冇有抬頭,隻是手腕一翻,指間銀光一閃,一枚銀針已精準地刺入“張氏”腕間穴位!
與此同時,矮榻之下,地板驟然裂開,兩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一人架住了“張氏”的手爪,另一人則踢飛了秀孃的匕首!
幾乎在同一時間,靜室的門窗轟然關閉,宇文明翊的身影出現在蘇琅嬛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而四周牆壁、房梁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數名手持勁弩的東宮暗衛,冰冷的箭鏃齊齊對準了室內的兩名“刺客”。
“張氏”和秀娘一擊不中,反被製住,臉色驟變,試圖運功掙脫,卻驚駭地發現,體內內力運轉滯澀不堪,平時能使出十分的力道,此刻竟連三分都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