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的日光漸漸西斜，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窗外的竹葉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溫柔的曲子。
兩人抵死糾纏，直至力竭，額頭相抵，呼吸交纏。
她的臉頰紅得像染了胭脂，眼中水光瀲灩，唇瓣微微紅腫。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剛平息的衝動又起，不禁納悶以前自己是怎麼熬過那麼多年的。
“嬛兒。”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她聲音慵懶，靠在他懷裡，不想挪動。
“可還有力氣？”
“冇有了，敗給你了，你剋製些！”
“教你一個提升內力的法子，之前看過，想和你在洞房花燭夜試一試，當夜太歡喜，一時忘記了。”
“什麼法子？”
他湊在她耳畔細說了一番，她雙頰立時紅透，抬眸看著他盛滿真誠與渴望的眼眸，忽然輕輕笑了，眼底卻閃動著好奇，那點好奇落在他眼裡，變成了蠱惑。
他毫不猶豫將她摟在懷裡，眼中的光芒愈盛。
他再次低下頭，吻住了她。
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起，融進夜明珠溫暖的光暈裡，像一幅畫，又像一個夢。
窗外的竹葉依舊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歌。
月光爬上窗欞時，花廳裡已經暗了下來。
————
翌日清晨，日光透過窗欞灑入殿中。
蘇琅嬛睜開眼睛，便對上宇文明翊那雙含笑的眼睛。
“醒了？”他輕聲道。
蘇琅嬛眨了眨眼，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渾厚得不可思議的內力，忍不住輕輕笑了。
“真的……提升了這麼多。”
宇文明翊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試試看？”
蘇琅嬛坐起身，運起內力。隻見她掌心之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亮起，比昨晚更加明亮，更加純粹。她隨手一揮，那道光芒便化作一道寒芒，射向窗外的假山。
“砰——”
假山應聲而碎，碎石四濺。
蘇琅嬛愣住了。
她隻是隨手一揮，根本冇有用全力。
宇文明翊也坐起身，運起內力。他掌心亮起金紅色的光芒，比昨晚更加耀眼。他輕輕一推，那道光芒便化作一道龍形，呼嘯著衝出門外。
門外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石靈驚恐的叫聲——
“殿下！主子！你們……你們拆房子呢？”
蘇琅嬛和宇文明翊對視一眼，忍不住同時笑出聲來。
“看來，”宇文明翊輕聲道，“咱們以後得換個結實點的房子了。”
蘇琅嬛笑著靠進他懷裡。
“換就換。”她輕聲道，“反正，有你在。”
宇文明翊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嬛兒，謝謝你。”
蘇琅嬛抬眸看他：“謝我什麼？”
宇文明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謝謝你還在我身邊。”
蘇琅嬛愣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盛滿真誠的眼眸，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麵，終於徹底化開。
她輕輕笑了，反握住他的手。
“傻子。”她輕聲道，“我不在你身邊，還能去哪兒？”她抬起手，忍不住詫異這內力提升得奇妙。
他在她耳畔低聲道，“你我體質特殊，又心意相通。昨晚那般……便是古籍中所說的‘雙修’。”
蘇琅嬛愣住了。
雙修這個詞她聽說過，不過是在遙遠的現代，從那些仙俠影片中聽來的詞。
傳聞中，有些修煉功法的人，可以通過陰陽結合的方式，讓兩人的內力互相滋養，共同提升。
她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說中的事，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宇文明翊摟著她緩緩道：“你我體內的真氣本就相生相成，心意相通，真氣交融，又有九龍血玉佩相護，自然會大成。”
他低頭看她，眼中滿是笑意。
“那……那以後每次都會這樣嗎？”
宇文明翊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愈發深了。
“此事不可貪多，就好比飲酒，過了，容易走火入魔！”
蘇琅嬛讚同點頭，卻見他突然又貼近，“你……你想做什麼？”
還冇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次的吻，比昨晚更加溫柔，卻也更加纏綿。他的唇貼著她的，輕輕廝磨，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佳釀。她驚喜一歎，手攀上他的肩，指尖插入他的發間，迴應著他的吻。
“嬛兒，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兩國交戰，雙方必然有傷亡，將來西夏也是我們家的，所以……咱們拿真氣去練練手，直接走一條捷徑，把西夏拿下如何？”
“哈哈哈……宇文明翊，你可真是越來越賊了！不過，以防萬一，咱們至少要帶上幻影門和你的暗衛，此事還需的謹慎周全的計劃，讓他們毫無退路，才能歸入我大胤。”
——
三日後，朝堂。
今日的早朝，氣氛格外凝重。
宇文明翊立於殿中，手中捧著一份長長的名單，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裡的冰碴子。
“經查，參與謀害蘇家、勾結西夏的世家共計十七家，涉案人員五百三十七人。”
他抬眸，目光掃過滿朝文武，一字一句道：
“本宮建議——全部斬首？”
“太子殿下這是要……”
有人驚恐，有人憤怒，有人幸災樂禍，更多的人——噤若寒蟬。
那些與世家有牽連的官員，一個個麵如土色，雙腿發軟。那些自認清白的，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宇文暄霖高坐上首，麵色深沉如海。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他眼中的那抹決絕與冷厲，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明翊這孩子，一旦動怒，便是雷霆萬鈞，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禁不住擔心。
這兩個月來，他殺了多少人？菜市口的血流了多久？
如今，又要再加這麼多人命。
“太子，”宇文暄霖緩緩開口，“此事……是否再議？”
“不必再議。”宇文明翊的聲音斬釘截鐵，“父皇，這些人勾結外敵，謀害太子妃，意圖顛覆朝綱。若不嚴懲，日後誰還把國法放在眼裡？”
宇文暄霖沉默了。
他知道兒子說得對。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德襄王到——”
眾人皆是一驚。
德襄王？
蘇家老太爺？
那位二十年來從未踏足京城一步的蘇家老祖宗——
他來了？
殿門大開，一道蒼老而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一襲玄色蟒袍，鬚髮皆白，卻腰背挺直，步履沉穩。
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所到之處，人人低頭。
冇有人敢與他對視。
這位老王爺，是大胤的定海神針。
他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在禦前站定，這就要撩袍下拜。
宇文暄霖忙起身，親自上前攙扶：“叔父快快請起！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