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彆打了——皇姐——皇姐救我——”
“皇姐?”宇文明翊冷笑一聲,絲毫冇用真氣,全憑蠻力凶猛又是一拳砸下去,“你皇姐來了,我連她一起打!”
“住手!”
一道尖利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拓拔安安衝了進來,看著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弟弟,臉色大變。
“宇文明翊!你敢打我西夏皇室的人?你這是要挑起兩國戰事嗎?”
宇文明翊緩緩起身,轉過頭看她。
他的臉上濺了幾滴血,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幽深可怖。他看著拓拔安安,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挑起戰事?”他一字一句道,“你西夏公主,在我大胤宮宴上,給我太子妃下毒。你西夏皇子,趁我太子妃中毒之際,潛入寢宮欲行不軌。你說,這是誰要挑起戰事?”
拓拔安安臉色一變,隨即強自鎮定下來:“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宇文明翊嗤笑一聲,抬腳踹在她的心口……
拓拔安安落地,就嗆出一口血,“你……咳咳咳……”
“本宮勸你,最好去向我父皇自首,承認自己的錯誤,否則,本宮揮兵西夏時,必斬下你姐弟的腦袋祭旗!”
他轉身,大步走到榻前,將蜷縮著的蘇琅嬛輕輕抱起。
蘇琅嬛渾身滾燙,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她緊緊咬著下唇,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嗚咽。
宇文明翊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他抱緊她,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站住!”拓拔安安攔住他,“你不能帶走她!她——”
宇文明翊低頭看她,目光冷得像刀。
“滾。”
一個字,殺意凜然。
拓拔安安被那目光看得脊背一寒,下意識退後一步。
宇文明翊抱著蘇琅嬛,大步離去。
————
東宮,寢殿。
宇文明翊將蘇琅嬛輕輕放在榻上,轉身欲去喚太醫,卻被一隻手拉住了衣袖。
他回頭,便對上一雙迷離的眼眸。
那雙眼眸平日裡清冷如霜,此刻卻水光瀲灩,像是蒙了一層薄霧。
蘇琅嬛看著他,嘴唇微微張合,卻發不出聲音,另一隻手撕扯著衣袍,“好熱……”
“嬛兒?”宇文明翊俯身,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你中毒了,為防傷身,我現在去請禦醫……”
蘇琅嬛冇有回答。
她隻是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她的身體越來越燙,呼吸越來越急促。那藥物的效力已經開始全麵發作,像一團火在她體內燃燒,燒得她神智模糊,燒得她渾身顫抖。
“嬛兒……”宇文明翊心疼得幾乎要碎掉,他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再忍一忍——”
蘇琅嬛忽然抬起頭,吻住了他。
宇文明翊愣住了。
那吻生澀而急切,帶著滾燙的溫度,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她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嬛兒……”他輕輕推開她,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蘇琅嬛看著他,眼眶泛紅,眼底滿是迷離與渴求。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破碎——
“明翊……我好難受……救我……”
宇文明翊的心狠狠一顫。
他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剋製,不再是隱忍。
他將她輕輕放倒在榻上,吻自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在她滾燙的肌膚上烙下一串串灼熱的痕跡。
她的手緊緊攀著他的肩,她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抖,她的唇間溢位細碎的嗚咽。
“嬛兒……”他在她耳畔低喚,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是我……”
她輕輕“嗯”了一聲,攬緊了他的脖頸。衣袍如翻飛驚翅的鳥雀,飛出垂落的紗帳,夜色如水,帳中春色正好。
————
天光大亮。
蘇琅嬛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痠軟,像是被人拆散了重灌了一遍。
她微微動了動,忽然感覺到腰間橫著一隻手。
她低頭一看,便看到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正攬在她的腰上。
她轉過頭,便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宇文明翊。
他正睡著,眉眼舒展,唇角微微揚起,似乎在做著什麼好夢。他的臂膀上有幾道淺淺的血痕,是昨夜她失控時不小心抓的,頸側還有深重的吻痕——
蘇琅嬛愣住了。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拓拔安安敬酒……
那杯雪蓮釀……
回宮後越來越熱的身子……
然後是……然後是他破門而入……
他抱著她……
他吻她……
他們……
蘇琅嬛的臉騰地紅了。
然後,她的臉色又刷地白了。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被下藥,想起那個姓拓拔的靠近自己,想起她四肢無力叫天天不應的窘迫無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又看了看他臉上那些血痕,再看了看他攬在自己腰上的手——
“啪——”
一聲脆響。
宇文明翊從夢中驚醒,捂著臉,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蘇琅嬛坐在榻上,用被子緊緊裹著自己,一雙眼睛瞪著他,眼眶泛紅,裡麵盛滿了憤怒與羞惱、委屈。
“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你們竟然如此趁人之危!”
宇文明翊愣住了。
他捂著臉,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憤怒與委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嬛兒……”他輕聲道,“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蘇琅嬛的臉又紅了一分,一開始她迷糊著,可是後來,狂潮洶湧,全憑本能。
她當然記得。
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自己主動吻他,記得自己攬著他的脖頸不放,更記得自己……跪在禦前請旨和離!
正因為記得,才更羞惱。
“我不管!我已經與你和離,你身為大胤儲君,這點剋製都冇有嗎?”她彆過臉去,聲音微微發顫,“你——你不該趁我中毒的時候——你——你該管好你那位居心叵測的未婚妻!她給我下藥,她弟弟意圖猥褻我,而你——更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