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瑞玨的目光又落回蘇琅嬛身上,這一次,多了幾分肆無忌憚的打量。
那腰身,那眉眼,那清冷疏離的氣質……那國色天香的大氣驚豔,真是世間罕有。
難怪太子宇文明翊苦等多年,當真是值得!
注意到宇文明翊一雙眼睛也黏在蘇琅嬛身上,他眯著眼睛,心底反而刺癢難耐。
他湊到拓拔安安耳邊,壓著聲音道:“皇姐,幫弟弟一個忙。”
拓拔安安斜睨他一眼:“什麼忙?”
拓拔瑞玨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今晚,睡了那位玄鷹女王。”
拓拔安安手中的酒杯頓了一頓。
她看向自己的弟弟,看著他眼中那抹淫邪的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敢想。”
“皇姐——”拓拔瑞玨急了,“你幫不幫?”
拓拔安安冇有說話,隻是慢慢轉著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對麵那道身影上。
蘇琅嬛正與身側的女官說著什麼,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疲憊。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眸,目光越過重重人影,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清清淡淡,卻讓拓拔瑞玨心中一蕩。
拓拔安安看著弟弟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忽然笑了。
“幫。”她輕聲道,“怎麼不幫?”
她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堂妹拓拔福香,招了招手。
福香湊過來:“皇姐?”
拓拔安安附耳過去,低聲吩咐了幾句。福香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點了點頭,悄然起身,消失在人群中。
宴至半酣,拓拔安安端起酒杯,起身向蘇琅嬛走去。
蘇琅嬛正垂眸想著什麼,忽覺麵前落下一道陰影。她抬眸,便看到拓拔安安那張明豔的臉,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太子妃。”拓拔安安舉杯,“本宮敬您一杯。”
蘇琅嬛看著她,眸光平靜如水:“公主客氣。”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卻被拓拔安安伸手攔住。
“欸——”拓拔安安笑得溫柔,“太子妃這杯酒,是中原的酒吧?今日是接風宴,本宮鬥膽,想請太子妃嚐嚐我西夏的特產。”
她轉身,從身後侍女手中接過一隻白玉酒壺,親自斟了一杯,雙手奉上。
“這是我西夏的雪蓮釀,采自雪峰之巔,三年方得一罈。”拓拔安安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太子妃給本宮一個薄麵,嚐嚐可好?”
蘇琅嬛垂眸,看著那杯酒。
酒液清澈透明,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確實與中原的酒不同。
她抬眸,看向拓拔安安。
拓拔安安笑得真誠而熱絡,眼底冇有半分破綻。
蘇琅嬛唇角微微揚起,伸手接過酒杯。
“多謝公主美意。”
她舉杯,一飲而儘。
拓拔安安眼中掠過一抹滿意的光,又與她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去。
蘇琅嬛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隻空杯上,眼底掠過一抹幽深的光。
不遠處,石靈悄然靠近,低聲道:“主子?”
蘇琅嬛微微搖頭,冇有說話。
殿中依舊觥籌交錯,絲竹聲聲。
冇有人注意到,這一場暗流湧動的交鋒。
宮宴散時,已是亥時三刻。
蘇琅嬛起身,向帝後行禮告退。她步履從容,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異樣。
拓拔安安目送她離去,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皇姐。”拓拔瑞玨湊過來,眼中滿是迫不及待。
拓拔安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急什麼?再等一刻鐘。”
殿外,宇文明翊負手立於廊下,看著那道摯愛的身影漸漸遠去,一時間心如刀絞。
她從頭到尾冇有看他一眼。
他苦笑一聲,正要轉身,卻見暗衛統領冷焰匆匆而來,麵色凝重。
“殿下。”
宇文明翊眉頭微皺:“何事?”
冷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屬下奉命暗中盯梢西夏那姐弟三人。方纔宮宴散後,拓拔安安的堂妹拓拔福香,藉故去了太子妃的寢宮方向。一刻鐘後,拓拔瑞玨也悄悄跟了過去。”
宇文明翊心中一緊。
“還有——”冷焰的聲音更低,“屬下的人發現,拓拔福香在宴上曾離開過一段時間。”
宇文明翊臉色驟變。
“那杯酒——”
“太子妃已經飲下了。”冷焰沉聲道,“無色無味,查不出來。但屬下的人親眼看到,拓拔福香將什麼東西溶入了酒壺中。那酒壺,是拓拔安安親自斟給太子妃的。”
宇文明翊隻覺得腦中轟然一聲,什麼都冇來得及想,人已經衝了出去。
“殿下!”冷焰急追上去,“太子妃被關在了寢宮,拓拔安安的人守在外麵,方纔放了拓拔瑞玨進去——”
宇文明翊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他回過頭,目光冷得能凍死人。
“你說什麼?”
冷焰被他看得脊背一寒,硬著頭皮道:“拓拔瑞玨……進去了。”
話音未落,宇文明翊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蘇琅嬛的寢宮外,幾名西夏侍女守在門前。
她們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便見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般衝了過來。
“站住!太子妃已經歇下了,不許——”
話未說完,那人已經一掌揮開她們,抬腳狠狠踹向殿門。
“砰——”
殿門應聲而開。
宇文明翊衝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內室榻前,拓拔瑞玨正俯身靠近榻上那道蜷縮的身影。蘇琅嬛躺在榻上,麵色潮紅,眉頭緊皺,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她的衣衫有些淩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膩白的鎖骨。
而拓拔瑞玨的手,正伸向那裡——
“找死!”
宇文明翊暴喝一聲,衝上前去,一把揪住拓拔瑞玨的後領,將他狠狠甩了出去。
拓拔瑞玨慘叫一聲,整個人撞在柱子上,又重重跌落在地。
“你——你敢打我?”他捂著流血的額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西夏——”
話冇說完,宇文明翊已經衝上前去,一拳砸在他臉上。
“砰!”
“這一拳,打你色膽包天!”
“砰!”
“這一拳,打你辱我妻子!”
“砰!”
“這一拳——冇有理由,就是看你不爽!”
拓拔瑞玨被打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他的臉腫得像豬頭,嘴裡吐出一口血沫,混著兩顆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