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冇有中毒？”
“驚不驚喜呀？我的好師姐？”蘇琅嬛笑得明媚嫣然。
紅牡丹痛苦已極，難抑震驚，她憤怒地抓住一條蛇甩開，“這一切，竟都是你在搞鬼？！”
蘇琅嬛失笑，“都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冇想到師姐竟還是如此扭曲！憑什麼你抓我、賣我不是搞鬼，我反擊就成了搞鬼？你在災區設計那些詭計，莫不是你都忘了吧？！”
“好……好算計！”紅牡丹繃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嘶啞破碎，充滿了自嘲與絕望，堪比鬼哭，“我輸了……我輸了！師妹果然……堪當大任！藥王穀……後繼有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蘇琅嬛緩步走至她身前，蹲下身來，動作輕柔地為她扶正了鬢邊那朵已然歪斜、卻依舊穠麗的紅牡丹絹花。
“師姐，”她的聲音溫和依舊，卻字字如刀，“你還是眼界淺了，格局小了。我蘇琅嬛素來不屑與人爭一時輸贏。”
她微微前傾，靠近紅牡丹耳畔，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我隻一味地，讓自己變強，再強，更強，強到無人能及！我隻允許自己做好事，善事，正確的事，積攢福報，這樣說不定我才能好好的回家去！自然，我更喜歡讓惡人有惡報，讓好人得善報！”
紅牡丹死死盯著她，卻看怪物一樣，眼中是強烈的不甘，“我隻想知道，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毒？”
“就在你第一次，扛著我逃命的時候呀！我在你後心處刺進去一枚小小的牛毛毒針，你每每動一下，它就在你體內遊走一點。”
“可惡——如此卑鄙的下毒手段，我竟冇有發現？”
“你太輕狂！當你藐視你的敵人，你就註定是一敗塗地！”
蘇琅嬛微微一笑，指尖輕撫她緊皺的眉頭，姿態親昵如同姐妹私語。
“師姐，你我一路同行，你身中奇毒，卻還如此‘儘心儘力’地服侍我、保護我，實在感人肺腑。你是個貪財的，等我給你起了墳包，我給你多燒些紙錢！保管你在那邊衣食無憂。”
“我弄死你這小賤人！”紅牡丹又痛又氣，渾身劇烈顫抖，恨不能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蛇蟲冰冷的觸感越來越多地覆蓋上她的身體，恐懼最終壓倒了驕傲與憤怒。
“我不要……我不要當這些蛇蟲的食物！”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崩潰的哀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蘇琅嬛卻懶得對她動手，隻是將一旁的短刀給她放在手上，“我不喜歡血腥，自己解決吧！”
“蘇琅嬛，你等著，來世我還要來殺你！”紅牡丹發狠地卯足最後的氣力將短刀刺進自己的心口。
“彆癡心妄想，你的來世，可能會成為一隻畜牲！”蘇琅嬛緩緩站起身，垂眸看著那雙曾經嫵媚靈動、此刻卻迅速黯淡下去的眸子，眼底無悲無喜。
月色在菲薄的雲層間泛著冷光，寒風捲過庭院，帶來遠方更鼓之聲。
因庭院裡蛇蟲鼠疫橫行，護衛丫鬟們早已跑得不見蹤影，她堂而皇之清點過整個庭院的金銀珠寶，從袖中取出幻影門的傳信煙花，朝著天空發出……
轟——如夢似幻，漫天五顏六色的煙火炸開，層疊鋪展，是這個時代所冇有的煙火技術造就的。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石心兒便帶著幻影門的兩隊人飛身進來，“參見主子！”
“馬車準備好了？”
“那丫鬟帶您的親筆信來的第一時間，奴婢便準備好了十輛馬車。”
“速速將這些金銀珠寶抬走，帶回分舵，依計行事！”
“遵命！”
***
夜色如墨，寒風捲過庭院，卻繞開了那棟精緻的樓閣。
蘇琅嬛袖中沉甸甸的，不僅是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更是一份初步掌控局麵的篤定。
她步履從容，踏著滿地狼藉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氣，返回了那座曾囚禁她的地方。
閣樓內，燭火通明。
兩位玄鷹族丫鬟——阿箐與阿葉，正垂手靜立，姿態恭謹，與先前對待囚徒的憐憫無奈截然不同。
她們眼中瞬間迸發出近乎虔誠的光芒，如同仰望神隻，齊齊躬身：“久聞大胤的琅嬛姑娘厲害，今日一見，奴婢們欽佩得五體投地！”“多謝姑娘除掉惡人！姑娘是玄鷹族的恩人！”
蘇琅嬛對她們的態度轉變心知肚明。
那般如臂使指、宛若天罰的蛇蟲鼠蟻，足以震懾任何凡人。
她心中滿意，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好說，好說，那些不過是我的雕蟲小技，接下來我要做的，纔是真正拯救玄鷹百姓的大事。”
“姑娘，您是大胤人，大胤和玄鷹即將開戰，您何必救我們的百姓？”
蘇琅嬛失笑，“與你們說，你們也不懂！”
在她這現代人心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華夏！
“你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人命關天，咱們能救多少算多少！”
她隨手從袖中取出兩枚鴿血紅寶石，色澤濃鬱如血，在燭光下流轉著炫目的光暈，又挑了兩支做工精巧的赤金簪子，分彆放入她們手中。
“一點心意，你們收下。”
阿箐阿葉受寵若驚，捧著那足以讓尋常人家一世無憂的珍寶，手都在微微顫抖。
“謝姑娘賞！”兩人聲音裡充滿了激動與感激。
蘇琅嬛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後，你們若真心跟著我，我蘇琅嬛在此立誓，必保你們衣食無憂，再不任人欺淩！”
兩位丫鬟聞言，毫不猶豫地將右手按在心口，神色莊重，以部落最神聖的鷹神之名立下毒誓：“鷹神在上，我阿箐（阿葉）願追隨蘇姑娘，忠心不二，若有違背，願受萬鷹啄心，永世不得超生！”
蘇琅嬛扶起她們，切入正題：“之前交代你們的事情可還順利？可找到了這大祭司豢養信鷹的所在？”
“找到了！”
阿葉忙從懷中取出一張略顯陳舊的羊皮地圖，在桌案上鋪開，指尖點向府邸西北角一處被特意標註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