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擒,饒你不死!領首的太子暗衛冷喝,目光卻注意到一旁的蘇琅嬛突然歪倒在地上,“郡主——”
暗衛們頓時亂了陣腳,郡主是太子最愛的女人,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先救郡主!”
紅牡丹陰柔的嬌笑一聲,更添幾分妖異:你們若是傷了我,太子這心上人可就活不過今日了。
蘇琅嬛在榻上適時地發出一聲輕吟,佯裝痛苦地蜷縮起身子。
暗衛們劍勢一頓,紅牡丹趁機又灑出一把毒粉,暗衛們急忙閃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紅牡丹瞬間逼近,一把將蘇琅嬛扛在肩上。
在她觸碰到蘇琅嬛的瞬間,蘇琅嬛指尖微動,一枚細如牛毛的毒針已刺入紅牡丹背後。
得手了!紅牡丹太過得意,張狂地大笑著,鬼魅般輕巧縱身躍出窗外,不見了蹤影。
“副統領,怎麼辦?郡主被帶走了,殿下若知曉此事,我們必死無疑。”
“那就不要在殿下知曉之前,將郡主毫髮無損地搶回來!”副統領熾冰咬牙命令,“郡主宅心仁厚,賑濟百姓無數,更是帝後恩人,萬不能讓她死在那蛇蠍婦人手裡,追——”
“諾!”暗衛們卯足了氣力,飛身躍出驛站……
***
一大早,蘇琅嬛早就醒了,故作虛弱地不能動彈。
小師妹,你可是兩次中了我的劇毒呢!”紅牡丹得意地冷笑。
“師姐厲害呀!琅嬛果然技不如你……”蘇琅嬛佯裝無力,實在不想也不能告訴她,真正的強者,往往都是以受害者的姿態出現的。“師姐,給我口水喝吧,我渴……”
窗外,追來並迫近的熾冰抬手收拳,示意暗衛們暫停動作,伺機行動,以免打草驚蛇。
暗衛們領命屏息凝神,慢慢分散開。
紅牡丹給蘇琅嬛倒了杯水,完全冇有察覺,蘇琅嬛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視窗那邊。
“都說藥王穀未來穀主醫術超群,原來,不過如此!紅牡丹托著她的脖子,給她灌水。
“咳咳咳……”蘇琅嬛在她肩上虛弱地抬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穀主擇選首重醫德,看的是救人之心。似你這般隻懂害人的,縱然技藝高超,卻是殺人技,最不配繼承藥王穀。
紅牡丹臉色一沉,猛地掐緊她的脖子:你能救天下人又如何?還不是要成我的階下囚!說罷便摔門出去。
蘇琅嬛內力已然不弱,明顯聽見窗外細微的喘息聲,她迅速下床走到視窗,開啟一點縫隙……
熾冰震驚地看她,“郡主冇中毒?”
蘇琅嬛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我隻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紅牡丹不是我的對手,你們近來追趕她,又連番中毒,且體內餘毒未清,如此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她忙拿來紙筆,給他寫了藥方,“照方抓藥,熬成一大鍋,也給他們分著喝了,堅持半月,餘毒必清,且能養身補氣。”
熾冰心頭一團火熱,他們當暗衛的,命如螻蟻,非生即死。這女子竟如此細心妥帖地顧著他們的安危。“可是,郡主……”
“我有大計,你們若出手,隻會扯我後腿。你們且放心地回去歇養,保命要緊。若太子查問紅牡丹,你就說她已經死了。”
“卑職遵命!”熾冰忙應下,忙轉身領著暗衛們退離。
待紅牡丹端著飯菜進門時,就見蘇琅嬛仍是一副毒發病弱的模樣,徹底放下了防備。
一大早,蘇琅嬛就被安置在一輛馬車內,車子一路向西北疾馳。
紅牡丹正對鏡整理鬢間那朵永不凋零的紫紅牡丹,見她醒來,冷笑道:你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蘇琅嬛順著她的話說道,“是呀,你會讓我死麼?”
“自然不會。你中的是我的獨門迷藥,半月之內與廢人無異,動彈不了。不過你放心,你的吃喝拉撒,我會負責到底。
蘇琅嬛佯裝虛弱地閉目不語,卻篤定,如此得意的紅牡丹,完全冇有察覺,她是真的中了毒。
到那時,紅牡丹就會知道,究竟誰纔是真正的獵物。
師姐帶我去玄鷹,就不怕太子殿下追來?她輕聲試探。
紅牡丹得意地抿唇一笑:宇文明翊此刻應該正在收拾爛攤子,玄鷹與蒼狼結盟在即,他自顧不暇。
蘇琅嬛不由一凜。看來玄鷹族內部有人與紅牡丹勾結,這場陰謀遠比她想象的複雜。
她佯裝不安地扭動身子:到底是誰出一座城的價錢?我倒不知自己這般值錢。
紅牡丹譏諷道,你放心,他們得到你,也不會殺你,必然會徹底地利用你,達到他們的目的!
途中在客棧歇腳時,紅牡丹將她鎖在客房,自己下樓用飯。
蘇琅嬛趁機從袖中取出一枚特製的無色無味的藥丸,輕輕碾碎在紅牡丹包袱的衣物間。這是她特製的暗殺追蹤利器,足夠與紅牡丹交易的買主消受的。此人一旦中毒,三日內毒發,身上會生出奇異的氣味兒,吸引蛇蟲鼠蟻……
紅牡丹突然推門而入,蘇琅嬛恰巧佯裝無力地摔在了桌旁,紅牡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這是做什麼……
“師姐,我內急,想如廁,本想扶著桌子出去,卻……”
“我帶你去,憋著點兒,彆弄得滿屋臭烘烘的!”
蘇琅嬛垂眸不語,心中冷笑。方纔她已經注意到,紅牡丹的肌膚開始微微發青——這是那慢性毒藥開始發作的征兆。
***
臘月初,她們終於進入玄鷹境內。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大胤迥異,圓頂帳篷與石砌堡壘交錯,街道上往來行人皆著皮毛服飾。紅牡丹將她帶進一處偏僻的宅院,推進一間佈置奢華的房間。
好好待著,買主今晚就到。紅牡丹鎖上門前,得意地補充道,等交易完成,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待腳步聲遠去,蘇琅嬛立即起身活動筋骨。
她走到窗邊,仔細觀察這座宅院。
院牆高聳,守衛森嚴,顯然是玄鷹貴族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