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侯逸麗,參見太子殿下。女子嬌聲行禮,眼波流轉間儘是媚意,看著宇文明翊俊美不凡的臉,一顆心不由得酥癢難耐。聽聞殿下駕臨,臣女特備了些北疆特色點心......
她說著便要上前,宇文明翊已然被她身上的濃香刺得鼻子難受,皺眉後退一步:不必。
“殿下不必客氣,臣女可親自服侍殿下用糕點,保管殿下心滿意足,吃過了還想吃!”
“欸?你……”
宇文明翊見她直接闖進門檻來,慌忙保持著距離後退,不料,女子竟然“哎呀——”一聲,得寸進尺,一副不慎被裙裾絆住的樣子,直接撲到他懷裡來……
宇文明翊急得要推開她,女子卻一手勾住他的脖頸,一手扯開了袍服,香肩半露,直往他身上蹭……
就在這時,後窗悄無聲息地滑開,暗衛冷焰捧著信鴿躍入:殿下,京城急報——
與此同時,前門被推開,蘇琅嬛正端著茶盤進來,殿下一路長途顛簸,渴不渴?”
兩人的話音戛然而止。
但見屋內情形詭異而尷尬:侯逸麗衣衫不整地靠在宇文明翊懷裡,兩個丫鬟手扣住門環,一副正要關門的樣子;而冷焰跪在地上捧著信鴿,欲言又止。
蘇琅嬛眸光一冷,唇角卻勾起淺笑:看來殿下的確饑渴難耐,我來的真不是時候?
宇文明翊氣得一把推開侯逸麗,“嬛兒,你誤會了!”
“郡主的確誤會了臣女!”侯逸麗慌忙整理衣襟,泫然欲泣:臣女隻是......隻是來給殿下送糕點,冇想到殿下見臣女貌美,便直接將臣女拽進懷裡,對臣女又摟又抱,還強吻臣女……
說著她就委屈巴巴地上前,給蘇琅嬛看肩頸處的吻痕。
蘇琅嬛素來信任宇文明翊,注意到這吻痕,心中也難免狐疑。古代男子,十七歲已然是成婚的年紀,正是血氣方剛。
她一再拒絕他,他也難免心寒,眼前有妙齡美人投懷送抱,一時興起也是在所難免。
宇文明翊卻勃然大怒,抬腳就踹在侯逸麗的腰腹上,侯逸麗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竟嘔出一口鮮血,她的兩個丫鬟被嚇得魂飛魄散,忙奔過去攙扶自家主子……
“你這女賊好大的膽子!竟然當著琅嬛的麵汙衊本宮?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忙對蘇琅嬛爭辯道:“嬛兒,你我是一起長大的,你要相信我!”
“殿下無需對我解釋,你我並無婚約,你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更何況,那些吻痕不像是假的……”
“夠了!說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本宮。”宇文明翊失望地冷斥。
“我……”蘇琅嬛氣結,“事實擺在眼前,你讓我如何相信?若我衣衫不整地在旁的男子懷裡,身上也有吻痕,你會相信我麼?”
蘇琅嬛緩步上前,俯身拾起地上掉落的一支金簪,侯小姐連髮簪都落下了,當真是......心急得很。
宇文明翊一把奪過髮簪,直接朝著侯逸麗的咽喉狠擲過去,那髮簪利如飛鏢,眼見就要傷及侯逸麗的咽喉,斜刺裡殺出一柄長劍,直接將髮簪開啟了,隨即那手持長劍的人,擋在了侯逸麗身前。
“哥哥,救我——太子殿下要殺我——”侯逸麗忙扯住兄長的衣袍求救,“方纔我……”
侯逸珩關切地看她,“彆哭,你怎麼回事?怎的衣衫不整?”
侯逸麗刻意將袍子散下肩頭,大聲疾呼,“啊——太子殿下,你幾時給臣女拆了衣袍的?臣女活不成了……臣女以後還怎麼做人呀?求陛下和皇後孃娘為臣女做主呀!”說著,便呼天搶地哭起來……
蘇琅嬛忍不住蹙眉,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侯逸珩一臉焦灼,“殿下此來做客,為何突然傷害舍妹?她與末將一樣,自幼喪母,在老宅那邊受儘欺負,末將才把她接過來安頓。若她有任何唐突之處,末將願代她受過。”
宇文明翊拉了把椅子,在廊前坐下,“侯小姐,當著你兄長麵,你竟還是表演得如此卑鄙,當真是不想要你這條命了!”
說罷,他猝然出手,真氣攏住侯逸麗身旁的兩個丫鬟,直接將她們擄到自己近前,“你們速速從實招來,侯逸麗為何突然出現在此,為何她身上有那麼多吻痕?”
兩個丫鬟膽戰心驚,忙老實交代了。
侯逸麗竟是在宇文明翊一進門就盯上了他,特意畫了幾個吻痕,蓄意投懷送抱……她雖不是嫡出,卻盼著能當個良娣、良媛,從此飛黃騰達。
蘇琅嬛聽過這番話,心裡隱隱不安,腳下悄然挪了挪,就想開溜。
“你站住!”宇文明翊霸道地嗬斥她,你可明白了?是她突然撲上來糾纏本宮!
“聽到了……”蘇琅嬛無奈地道,“殿下不必特彆為我解釋。”
“本宮隻是想讓你明白,本宮聽你的勸導不再濫殺無辜,卻總有卑鄙小人挑釁本宮的底線。”宇文明翊厲聲斥道,“本宮如今是好人難做,還請琅嬛郡主你明示!”
蘇琅嬛哭笑不得。瞧給他委屈的,這怎麼繞來繞去怪在她頭上了?!
殿下真真不必多言,我剛纔冇有全心信任殿下是我的錯。我與侯小姐也不是頭一次見了,侯家也為大胤鞠躬儘瘁,且方纔你已然將她打出了內傷,她也算得了教訓,此事就此作罷可好?
宇文明翊怒火難消,氣得彆開臉去不吭聲。
蘇琅嬛忙示意兩個丫鬟將那礙眼的侯逸麗帶走,又轉身看向冷焰,既有急報,還不快呈給殿下,莫因這點亂子耽擱正事!
冷焰連忙遞上密信。
宇文明翊展開一看,神色驟變:侯逸珩,你好大的膽子!
侯逸珩卻並無意外,隻是如此被威嚴地嗬斥,他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逼麵而來。“末將不知做錯了什麼,還請殿下明示。”
蘇琅嬛挑眉:這是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