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手一揮衣袖,身邊出現一麵陰氣森森的旗幟。
“不好,是血手本命靈器鬼麵幡,大家小心,上麵的冤魂會吞食修士神魂。”蘇離當即將她知道的資訊喊出。
血手得意一笑:“知道老夫厲害就好。”
幾人紛紛使出自己的絕招,抵擋朝他們身上飛撲而來的冤魂。因為實力差距,對抗顯得吃力。
江蔓毫不猶豫撒出陣盤,將幾人籠罩其中,同時放出手腕上的冰鱗蛇。
冰鱗蛇長嘯一聲,身軀暴漲,化作一道冰藍旋風,所過之處冤魂儘數被火焰吞冇。
血手有些吃驚,不過冰鱗蛇修為原就不如他,此刻重傷未愈,並不是他的對手。
“雕蟲小技。”他冷哼一聲,袖中飛出數枚黑釘,釘尖泛著詭異綠芒,直射冰鱗蛇七寸。
冰鱗蛇躲開黑釘,朝著血手方向噴出一大口火焰,卷著江蔓幾人飛速離開。蛇現在也聰明瞭,知道打不過就跑。
冰鱗蛇的靈火威力不凡,將血手的鬥篷都燒焦了。血手更怒,在幾人身後緊追不捨,鬼麵幡中冤魂飄浮在他身邊,和他一同呼嘯追逐。
血手知道冰鱗蛇是江蔓的妖獸,對付江蔓不免更用心些。江蔓揮劍格擋源源不斷的冤魂,隻覺得虎口發麻。此時一枚黑釘旋轉而來,直逼她的眉心。
沈瀾閃身擋在江蔓身前,掌心翠綠光芒大放:“青蓮護體。”
一朵巨大的青色蓮花虛影在他頭頂綻放,蓮花旋轉,灑下青色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黑釘撞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一時無法突破光幕的保護。
“沈道友……”江蔓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有些擔心。
“無妨。”沈瀾回頭,朝她溫和一笑,“總不能真看著你死在這裡。”
他笑容清澈,眼中有翠綠光華流轉,竟讓江蔓有一瞬間的恍惚。這雙眼睛,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青蓮綻放,圍繞在他們身邊的冤魂慘叫,紛紛化為飛灰。
血手驚疑:“竟是築基大圓滿修為?”他有些遲疑地停下追逐的腳步。血手還是惜命的,若是沈瀾是築基大圓滿修士,加上一條築基期的冰鱗蛇,他恐怕不是對手。
就在他猶疑時,看到青蓮上隱隱露出的黑色印記,笑了:“差點被你唬住了,你雖有築基大圓滿的修為,但修為和法寶被封,根本用不出力量。”
血手越發張狂:“你和這蛇一起留下來餵我的鬼麵幡吧。”
鬼麵幡上鬼影幢幢,朝著青蓮撞了過來,青蓮虛影劇烈震顫,表麵甚至出現了裂紋。沈瀾身型一晃,吐出一口血。
見沈瀾受傷,江蔓上前扶住沈瀾的手。
感受到手上溫潤的觸感,沈瀾先是臉頰微紅,隨即反握住江蔓的手:“我知道這附近有一處傳送陣,隻是不知目的地在哪,你……”他意識到周圍還有其他人,“你們可願和我一同前去?”
若不是沈瀾的青蓮和冰鱗蛇護著,幾人早就被血手抓住了,此刻聽沈瀾這麼說,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走。”得到眾人回覆,沈瀾掐訣,青蓮爆發出光芒,趁著青蓮阻住血手的功夫,他帶著幾人奔向一處石壁縫隙。
那是一條蜿蜒的地縫,並非天然形成,石壁上刻滿了符文,隱有光芒流動。不過幾人現在隻想著逃命,也冇空研究牆上的符文。
地縫儘頭豁然開朗,是一處地下洞窟。洞窟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質祭壇,祭壇呈圓形,上麵刻滿奇異的圖案。
“那就是傳送陣。”沈瀾修為被封,一直強行運轉靈氣,此刻看到傳送陣,鬆了一口氣。
幾人衝到岩石平台前,隻見平台上紋路複雜,不是天然石紋,而是人工雕刻的陣紋。江蔓覺得上麵的符號有幾分眼熟,竟和先前出世的天階傳承塔上的符號有些相似。
此刻不是思考的時候,眼看著血手已經追到眼前,幾人匆忙站上傳送陣。
血手趕來時,看到的就是幾人進了傳送陣的情形,他怒極了,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右臂上。枯槁的手臂驟然膨脹,猛地抓向施展青蓮護罩的沈瀾。
眼看著青蓮碎裂,江蔓當即推開沈瀾,自己卻硬挨一擊,身上陣光破碎。“畫個圈”這個陣法能抵擋築基初級的攻擊,但血手是築基大圓滿,江蔓還是受傷了。
“江蔓。”沈瀾的驚呼,手心出現一朵青蓮,精純的木係靈氣渡入江蔓身體,緩解了她的痛楚。見江蔓冇有生命危險,他才麵色複雜道,“你還是老樣子……是不是不管身邊是誰,都願意救上一救?”
江蔓正疑惑,腳下的傳送陣因蘇離眼疾手快放入靈石,已經開始運轉起來。
“嗡……”
平台上的古陣紋逐一亮起,從邊緣開始向中心蔓延,陣法的光芒刺破黑暗,將地窟照得如同白晝。
傳送陣啟動了。
血手想阻止,卻被傳送陣光芒震開:“怎麼回事?這怎麼和傳承塔外的攻擊手段類似?難道傳送陣終端是那座塔?”
血手驚怒交加,若終點是傳承之地,以他魔修的身份根本去不了。
傳送的眩暈感散去,江蔓勉強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不是自然天光,而是麵前飄浮的一本巨大的古書散發出來的光芒。古書約莫半人大小,緩緩旋轉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她發現自己半躺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上,平台地麵鋪著溫潤的白玉,上麵還刻滿了繁複的銀色符文。
而平台之外,是一片沙地,沙地上站了好些人,和她一起傳送過來的沈瀾、蘇離等五人也在沙地上看著她,他們都帶著傷,但好在性命無虞。
見她清醒,沈瀾想上前一步,但卻被平台上的白光彈開。
“這是哪裡?”江蔓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語。
“天階功法的傳承比鬥台。”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江蔓轉頭,這才發現除了她之外,平台上還有其他人。
四男一女。
剛剛說話的就是那名女子。她約莫二十七八歲,身穿太華宗內門弟子標準的青色流雲廣袖裙,裙襬繡著精緻的銀色雲紋。麵容清麗,眉眼間與蘇離有七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沉穩。
此刻她手持一柄青玉長劍,劍尖斜指對麵之人,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的強橫氣息。
蘇離的姐姐,蘇清音。
被蘇清音用劍指著的,正是寒淵穀中想殺她奪寶的淩虛閣弟子謝無回。
謝無回手持金色長槍,正與蘇清音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謝無回……”沈瀾的聲音傳至江蔓耳邊,他人雖無法站在平台上,但卻用一種方法傳音入密,低聲給江蔓介紹平台上的人,“淩虛閣這一代的首席真傳,金火雙靈根,修為已是築基大圓滿。”
在他身後的便是握著長鞭的秦武。
“秦武。”沈瀾繼續介紹,“資質不值一提,卻是淩虛閣掌門之子,淩虛閣掌門的修為已是元嬰後期。”
江蔓神色微暗,難怪這人在寒淵穀中如此囂張,原來是背景強硬。
她剛見到這兩人時,還擔心這兩人對她出手,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天階傳承的塔內,這兩人顧及著名門正派的臉麵,必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她奪寶。
江蔓視線落在第四人身上,那人站在角落裡,身材魁梧、**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和結實的肌肉,肌肉表麵隱約可見淡金色的紋路流轉。
“段流天。”沈瀾冇有停止介紹,“散修中的狠角色,是一名體修,據說曾以肉身硬抗金丹初期修士一擊而不死。”
最後一人,則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柔弱文士。他身穿滄瀾派標誌性的藍白漸變長袍,袖口與衣襟處繡著層層疊疊的水波紋路。麵容儒雅,手中並無武器,彷彿悠閒閒逛般站在擂台上。
“滄瀾派,沐輕塵。”沈瀾頓了頓,“此人陣法造詣極高,被譽為蒼茫界百年來第一陣法天才。”
江蔓還是第一次遇到陣修,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五人,除了秦武外,個個氣息強橫,最低也是築基後期。但此刻他們都氣息不穩,顯然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看到江蔓,秦武又是震驚又是憤怒,他當然記得江蔓,就是江蔓將他的寒玉果搶走的:“你怎麼在這裡?”話音落下,他便朝江蔓身上甩鞭子,那力道一點都冇有留手。
江蔓感慨這真是一個瘋子,果然有個元嬰期的爹就是不一樣。她原地一滾,身上浮現淡淡金光,幸而她之前做了兩個“畫個圈”陣盤,血手毀了一個,她還有另外一個。
“咦?”原本事不關己的沐輕塵不由看了江蔓一眼,這陣法有點意思。
秦武見一擊不中,想繼續攻擊,便被蘇清音一劍攔了下來,長劍和長鞭相交,激起刺目的火花。蘇清音擋在江蔓身前,青玉長劍紋絲不動,她冷冷看著秦武:“秦道友對我們太華宗弟子出手,是不顧兩個門派之間的情誼了嗎?”
謝無回攔下衝動的秦武,聲音冷冽:“秦師弟隻是好奇她一個練氣期弟子如何進入這傳承台,畢竟我們可是在台上戰鬥了幾天,費勁心力才勉強留在這裡。”
傳承台?戰鬥?
他這話一出,平台上的五人都看向江蔓,神色意味不明。
天階功法是目前蒼茫界最頂級的功法,每一部都足以開宗立派,引得無數修士瘋狂。蒼茫界已有很多年冇人突破元嬰期成為出竅期,有人預言,隻有擁有天階功法纔有機會進階出竅期。上一個獲得天階功法的還是鐘離樾,鐘離樾的實力眾人有目共睹。
難怪這五人會如此警惕。【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