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動螢幕,接起了電話。
手機裏傳來一道低沉而溫和的男聲,“寧玉,下週五我生日,準備開展一次遊輪派對。”
寧玉頓了頓,語氣輕快地應道:“好啊,一定到。”
他結束通話電話,指尖在螢幕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窗外流轉的霓虹燈光掠過他半張臉,明明滅滅之間,竟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
車子路過鮮花店時,係統突然出聲。
【宿主,需不需要給顧沉舟帶一束花】
寧玉:“……”
這個倒是可以,他想送一盒綠豆糕給顧沉舟,噎死他得了。
綠豆糕的花語,就叫做哽咽的愛。
下一秒,寧玉還是認命地歎了口氣。
他時刻謹記著自己精心打造的“舔狗”人設,那個對丈夫顧沉舟癡心一片、卑微愛慕的角色。
畢竟已經許久沒有來過公司了,表麵功夫總得做足。
按照常理,一個深愛丈夫的人,在經過花店時怎麽會空手而來?
“靠邊停吧。”寧玉吩咐司機,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妥協。
走進花店,濃鬱的芬芳撲麵而來。
寧玉的目光掠過那些熱烈奔放的紅玫瑰,最終停在了一束潔白的雛菊上。
它看起來足夠無辜,足夠溫和,像極了他此刻應該扮演的、人畜無害的深情模樣。
他幾乎能想象出顧沉舟收到這花時的表情,那微不可察蹙起的眉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厭惡。
“就這個吧。”他指著那束雛菊,語氣平淡,彷彿在完成一項既定程式。
寧玉捧著那束簡單包紮的雛菊坐回車裏,清新的綠色包裝紙在他手中窸窣作響。
他低頭看著這些柔軟潔白的花瓣,心裏已經開始冷靜地預演接下來的場景。
自己應該會帶著恰到好處的、久別重逢的期盼神情,將這束花遞給顧沉舟。
而顧沉舟,大概率會看也不看,就冷漠地讓助理處理掉,或者更直接一點,當著他的麵,精準地將其扔進辦公室門外的垃圾桶。
這樣也好。寧玉想。
這束花的最終歸宿,本就該是垃圾桶。
就像他這份扮演出來的、看似真摯實則荒誕的愛意,永遠也得不到顧沉舟的珍視,隻會被毫不留情地丟棄。
這場他自編自導的戲碼,結局早已註定,而他,不過是按部就班地走個過場。
......
寧玉踏入陸氏集團大廳,徑直走向那部隻為一人專用的電梯。
金屬門映出他清瘦的身影,懷裏那束雛菊的純白在冷色調的空間裏格外醒目。
他漫不經心地用指尖撥弄著嬌嫩的花瓣,電梯無聲上行,將他帶往頂層。
總裁辦公室空曠而寂靜,空氣中彌漫著冷冽的木質香氣。
顧沉舟並不在。
寧玉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某處,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靜坐片刻,他起身,想把懷裏的雛菊放到那張寬大得近乎冷硬的辦公桌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