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玉剛放下銀匙,唇邊還沾著一點未拭去的奶油,正欲開口同葉清安說話,掌心的手機卻突兀地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竟是裴謹深發來的訊息。
可那條訊息隻閃現了一瞬,便被迅速撤回。寧玉挑起眉梢,唇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鄙夷。
這人該不會是發了什麽罵他的話,才心虛地趕緊收回吧?
念頭未落,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是一張圖片。
寧玉下意識點開,瞳孔驟然一縮。
畫麵上,裴謹深站在一片氤氳的浴室水汽中,鏡麵蒙著薄霧,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發梢濕漉,水珠沿著賁張的胸肌與緊實的腹肌一路滑落,沒入腰間的浴巾邊緣。
分明是剛出浴的模樣。
不待寧玉回神,手機竟開始接連震動,像是某種失控的預兆。裴謹深彷彿終於按捺不住,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螢幕:
裴謹深:【你還想看點別的嗎?】
緊接著,照片一張比一張大膽,角度愈發無所顧忌。
寧玉僵在座位上,耳根不受控製地燒了起來,指尖微微發燙,幾乎握不住手機。
而這一切,盡數落入了對麵葉清安的眼中。
他眸色漸沉,原本溫潤的目光一點點冷了下去,指節無聲地收緊,煩躁地輕敲著桌麵。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隻有寧玉掌中不斷震動的手機,像一根刺,紮進驟然安靜的時空裏。
寧玉很快就感受到這不善的視線,他感覺今天葉清安的怒氣估計快累積到閾值了。
他剛剛是哪裏得罪葉清安不成,難不成是自己第一口蛋糕沒有給他生氣了。
現在再喂給葉清安還來得及嗎?
寧玉有些心虛地將手機倒扣在桌麵,嚥了咽口水,又舀了一勺小蛋糕給葉清安,"你生氣了?別生氣好不好?"
見葉清安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對方隻是冷哼一聲,將腦袋瞥向另一邊。
寧玉舉著手都有點酸,對方實在是難哄,沒犯法,他彎腰起身,語氣接近無奈,“這個最甜了,你試試看。”
葉清安嘴角微微上揚,但想到自己在寧玉眼中的形象,立即變得嚴肅起來,和往常的形象相差無幾。
算了,他還是大人有大量,不和寧玉這種傻瓜計較,這樣豈不顯得自己很在乎寧玉似的。
他就當做嚐試一下咯。
他滾著喉結,壓低聲音,故作嫌棄地說道:“那我勉為其難試一下,你別多想。”
兩人的距離貼的極近,他甚至能數清楚寧玉的睫毛,膚若凝脂,唇肉濕漉嫣紅,還飽滿,勾得人想一親芳澤。
葉清安對此也愈發煩躁起來,這種煩躁上火的感覺,真讓人嫌棄。
有些難以啟齒。
他低著頭看著寧玉,目光乍然地想。
吃完寧玉喂的小蛋糕後,葉清安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他最終才問了最想問的話,“剛是誰一直在發訊息,一直響,吵得我胃口都變差了。”
寧玉聞言,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輕哼一聲,“沒事,以前認識的人而已。”
當然他這句話,說得一點毛病都沒有。
葉清安對寧玉的回答,隻能說是勉強滿意,算是在及格線吧,隻是皺了皺眉道:“以後少跟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聊天。”
最後是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統統都不許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