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定了定神,因為有外人在,她強撐著穩重的模樣,言簡意賅地解釋,“我有事情找你,在車裏等你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
莫苒苒吐出一口氣,這一天天的,全是驚嚇。
“什麼事?”她問。
唐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覷了白雪一眼。
莫苒苒心領神會:“算了,到酒店再說吧。”
十幾分鐘後,三人回到酒店。
白雪自覺去了自己的房間,唐糖則跟著莫苒苒一道。
門一關,唐糖就說:“媽媽讓我給你帶一樣東西。”
提到媽媽,唐糖聲音很輕,好像這個稱呼在她心裏咀嚼了很多次,可每次說出來,她還是小心翼翼。
莫苒苒正奇怪是什麼東西,居然是許念安讓唐糖帶來的,就見唐糖從斜跨布包裡掏啊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應該是影印件,一個大合照,背景是國外一個知名的音樂殿堂。
唐糖指著C位旁邊的年輕女生,柔聲說:“這是媽媽。”
莫苒苒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許念安和現在氣質差不多,但更青春靚麗一點,也更活潑一些,懷抱著鮮花衝著鏡頭比耶。
但莫苒苒的注意力,卻全部被C位的女生吸引過去。
那張臉,她見過。
在一個墓碑上。
是容蓁。
唐糖手指一動到照片裡的容蓁的臉上:“媽媽說,這個人叫容蓁,是……”她頓了頓,含糊帶過一個稱呼:“姐夫的……媽媽。”
莫苒苒愣了下:“姐夫?”
“啊?”唐糖慌了下:“商總不是姐夫嗎?大姐說你們遲早會結婚的,讓我以後都這麼叫他。”
莫苒苒心情既高興又複雜:“媽媽的態度呢?”
許念安一直不喜歡商硯,之前還曾試圖給她相親,以此結束她和商硯的關係。
而她又一直對唐糖態度複雜,如果聽到唐糖這麼稱呼商硯,不知道會不會遷怒於她。
唐糖想了想,“當時大姐說起這個的時候媽媽也在場,大家都沒有異議。我看媽媽也……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應該是不反對的吧。”
這話要是薑願說出來莫苒苒還心裏存疑,但吧唐糖不會騙人,她心裏的某根弦總算鬆懈了下來。
誰不希望得到自己父母的祝福呢?
她定了定神,重新把吧目光落在照片上。
“媽媽讓你拿這張照片,是還有什麼叮囑嗎?”
唐糖乖巧地點頭:“媽媽說,她前兩天和小姑去廣濟寺上香的時候,見到了一個跟照片上這個很像的人。她讓你跟姐夫知會一聲。”
“其他的,媽媽就沒說什麼了。”
莫苒苒眉頭跳了跳,接過照片:“好,我知道了。”
唐糖也不多問,事情辦完了就說要回房間,可半天也沒動。
莫苒苒捏著照片,有點心不在焉,“嗯?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苒姐。”唐糖小聲說:“如果你不忙的話,可以多回家看看嗎?爸媽很想你,但他們又怕打擾你,我們……也都很想你多回去住住的。”
家裏的房子一直都給她留著,從以前到現在,本來以為會迎來它的主人,但莫苒苒回唐家的日子屈指可數。
唐糖已經不止一次聽到媽媽私底下跟爸爸吧說她很後悔,當初不應該過多的乾涉莫苒苒的私事,說明明一開始莫苒苒還是很喜歡回唐家的。
莫苒苒愕然,隨即在她頭上呼嚕了一把,笑道:“那改天我帶商硯一起回去。”
唐糖喜不自勝:“嗯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便高高興興地回自己房間了。
莫苒苒坐在床沿,看著照片裡的容蓁,沒有懷疑許念安的話。
一個和容蓁相似的人麼?
如果隻是長得幾分相似,許念安不至於讓唐糖專門跑這一趟,就為了帶那麼一句話。
想來是因為相像到連許念安都震驚的地步,才會引起她的注意。
說起來,許念安特意讓她轉告給商硯,估計是因為之前的那些事情,不想直接麵對商硯。
莫苒苒決定打電話問清楚一點。
電話接通之後,是花青接的電話。
關心了幾句她的工作和身體,便把手機遞給了許念安:“你和你媽媽說幾句吧,她在邊上都要等不及了。”
許念安還沒把手機接過來,便輕輕地喚了聲:“寶貝。”
像是怕嚇著她似的。
莫苒苒一下子濕了眼眶。
“媽媽。”
許念安或許有些事情做得有欠妥當,但她對她的愛卻隻多不少。
莫苒苒也從未懷疑過她愛護自己的心,聽著她用小心翼翼的語氣輕喚自己,她心裏格外不是滋味。
她那些年受了苦是不錯,可許念安也並不快樂。
站在她的立場上,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留在身邊照顧,就要和一個名聲不太好的男人在一起。
加上她前麵那段失敗的婚姻,作為母親,難免會多操心一些,擔心她重蹈覆轍。
是許念安錯了嗎?不是。
那是她錯了嗎?也不是。
隻是剛好,他們之間還沒來得及建立起更加親密的感情和信任,就出現了考驗這段關係的難題。
許念安著急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麵受委屈了?”
“沒有。”莫苒苒壓了壓忽然強烈的情緒:“唐糖帶來的東西我收到了,您說見到了和容蓁阿姨很像的人,是大概什麼年紀?您能跟我細說一下麼?”
許念安根本不在乎女人打這通電話是因為什麼,反正莫苒苒能主動聯絡她,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她回想起前天的情形……
“當時是大概上午十點多鐘的時候,我上香結束後本來是找主持去的,在後院裏就看到了她。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吧,跟容蓁年輕的時候有……嗯,**分像吧。”
回想起那一幕,許念安還覺得毛骨悚然,當時太陽就在頭頂上,院子裏種了許多竹子,那女人就在竹影間晃了下,一眨眼就消失了。
像個女鬼似的。
許念安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又發病生出了幻覺,就忘了跟上去,正好花珍珠從圓形拱門裏走出來,險些和那女人撞上,她才意識到那是個大活人。
“青天白日的,我當時驚出一身冷汗。”她感慨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人呢,要不是知道容蓁已經去世了,而且也不可能那麼年輕,我真以為她回來了。”
莫苒苒光聽著想像那個畫麵,都覺得驚悚。
人會死而復生嗎?
當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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