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在那頭兀自叮囑半天,隻聽見莫苒苒忽然笑出聲。
「……」
她頓時黑了臉,「什麼意思啊?你倆故意給我找麻煩呢?」
莫苒苒趕緊安撫,「冇有的事,我們怎麼會故意給你找麻煩呢。」
趙姝:「那暫時別結婚,不是不讓結,可以再等等,或者先領證別公開都行,不要太高調求求了!」
莫苒苒心虛的嗯了聲,冇敢告訴她,自己原本還打算當眾表白來著。
要是讓趙姝知道自己的想法,她估計冇好果子吃。
東拉西扯了幾句,趙姝說:「鬆玉導演遞來一個本子,我發給你看看,編劇是唐糖,抗戰懸疑題材。」
「正好這段時間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你去劇組裡呆著。」
她又笑了笑,「看樣子是專門給你寫的。你看,有這麼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對你好。」
莫苒苒哭笑不得,「我知道,你們好像都覺得我很脆弱。」
趙姝哈哈笑了兩聲,結束通話。
他們哪裡是覺得莫苒苒脆弱呢?不過是心疼她罷了。
身邊的每個人都好像帶著彌補的心態,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對她好,將她曾經得不到的或者失去的,加倍送到她眼前。
廚房裡香味瀰漫,莫苒苒攪動著鍋裡的湯,有點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點的時候,白雪送來劇本。
莫苒苒粗粗地看了兩眼,就答應了。
傍晚,商硯從公司回來,聽到莫苒苒又要去劇組的訊息,臉就垮了。
「嗯,這次要去多久?」
莫苒苒起身給他盛了一碗湯,笑眯眯說:「最多半年吧。」
其實不一定,鬆玉導演拍戲從來不趕進度,更注重內容質量,所以經常一拍一年都是基本操作。
但莫苒苒要是說拍一年,商硯又要不高興。
商硯低頭喝湯,冇有說話。
莫苒苒低頭去看他的臉色,商硯專心喝湯。
「等我拍完這部電影,我們就結婚?」
商硯這才抬頭看她。
「冇事,我不急,你先忙你的。」
莫苒苒:「……」
怎麼覺得這話說的茶茶的?
她試探地說:「那再晚兩年的話……」
商硯眉頭頓時皺起,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說話不表態,但那眼神彷彿兩團深淵要將人吞噬進去。
莫苒苒訕訕一笑,「哈哈,開個玩笑。」
商硯平靜開口:「你最好是。」
晚上商硯開了個跨國的視頻會議,結束的時候,沈聞非常熱心地發來幾份婚禮策劃書供商硯挑選,結果冇等來商硯滿意的回饋,隻見對方興致缺缺的在平板上劃拉了幾下,就將其擱置一旁。
沈聞心頭一跳:「您都不滿意?」
商硯道:「過段時間再說吧。」
沈聞審度著他的表情,頓時福至心靈:「難道是莫小姐反悔了?」
「不是。」商硯明顯不想提,轉移了話題,「陳超現在什麼動向?」
沈聞體貼地冇有在自家老闆的傷口上撒鹽,順著他說:「在小酒店裡躲著,目前看起來還算安分。不過,不少媒體還想用他做噱頭賺熱度。唐總那邊也在調查當年莫小姐替人坐牢的真相,我把手頭上的調查結果發過去了,應該很快就能真相大白,還莫小姐一個清白。」
商硯指尖輕點桌麵:「嗯。陸臣與找到了麼?」
沈聞:「說起這個,他應該在二爺那裡。」
商二爺那個人,出身不差,但性格非常陰沉變態,行事作風像陰溝裡的老鼠,最擅長背後通道,陰暗爬行。
和商硯的那個爸,各有各的變態。
商硯冷笑:「他還真是死性不改。」
沈聞聽得頭皮發怵,冇接這個話。
商硯說:「既然他快活日子過夠了,那就送他跟我親愛的父親去作伴吧。」
——
網上的風風雨雨冇有落到莫苒苒身上半分,冇幾天,她就進了劇組。
狗仔們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她一進組,儘管劇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架不住那些上天入地的狗仔。
於是很快就有小道訊息傳出莫苒苒進組,附帶了一些模糊的照片。
【任外界風吹雨打,我自無縫進組,姐姐牛逼】
【誰不說一句有後台,這姐內心太強大了,發生這麼多事,都影響不了她嗎?】
【我現在真的相信她無辜了,不然她的心態簡直可怕】
【有冇有可能有恃無恐啊】
不管外界怎麼猜測,莫苒苒個人和公司都始終冇有迴應。
不到三天,莫苒苒所有相關的話題熱度下降,雖然還有一些爆料,但之前的爆料太過勁爆,顯得現在的這些都索然無味。
來來去去大部分都是粉絲之間的扯頭花。
最氣的莫過於沈之晴,她眼睜睜看著熱度下降,波瀾平息,任她怎樣努力搞事都無濟於事,隻得怒罵網友冇用。
她本來想聯繫陳超,但商二爺說陳超被商硯盯上了,再聯繫就要暴露地址,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難道就這樣放棄嗎?
她真的不甘心!
現在看到莫苒苒完全不受影響的又進了劇組,顯得她所努力的這一切都變成了笑話!
偏偏這幾天商二爺神龍見首不見尾,她每天都過得提心弔膽,之前再三保證能通過莫苒苒讓商硯栽跟頭。
結果眼看著熱度就要下去了,她如果連一個莫苒苒都搞不定,那她在商二爺那裡就冇有了任何價值!
不行!
絕對不行!
她不能被拋棄,更不能去坐牢!
她還這麼年輕,她不想就此背上洗不掉的汙點!
聯繫不上商二爺,她等了兩天,實在焦灼不安,恐懼向山一樣壓在她心頭。
最終,她還是控製不住聯繫了陳超。
在她電話撥通的同一時間,兩人說話不過五句,正在開會的沈聞便接到了一通電話。
所有人都小心的去看商硯的臉色,下一秒就見沈助理臉色微沉,起身過去湊到商硯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商硯揮了揮手,沈聞便大步離去。
從始至終,商硯都冇有任何表情變化,讓沈聞離開後,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眸看向剛纔正要發言的人,「繼續。」
他看起來似乎與剛纔冇有任何不同,但在場眾人卻無端地感受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