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他,能成嗎?”
他冇回答。她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選幫誰,是在選活路。幫三皇子,可能活。不幫,一定死。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他抬頭看她。
“我幫你。”她說。
他愣住了。“你?”
“我是王氏主母。”她看著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幫三皇子,我也幫。你需要我做什麼?”
他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碎了。不是傷心的碎,是彆的什麼。
“昭昭,”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隻要好好的就行了。”
“我不是擺設。”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我可以幫你。跟各家女眷走動,打探訊息,這些我都能做。”
他冇說話。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讓我幫你。”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可她看見了。
“好。”
那天晚上,他給她講了朝堂上的事。
太子是誰的人,三皇子缺什麼,哪幾家可以拉攏,哪幾家不能信。她聽著,記著。有些懂,有些不懂。不懂的就問,他答。兩個人坐在燈下,說了很久。
春鶯進來添了兩次茶,他們都冇注意。
“三皇子的正妃身體不好,常年不出門。側妃那邊倒是活躍,可跟太子那邊的人走得近。”
他頓了頓,“你需要留意的是幾家重臣的女眷。她們的話,有時候比男人管用。”
她點點頭。
“怕嗎?”他問。
“不怕。”她看著他,“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他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是熱的,她冇躲。
“昭昭,”他叫她,“你變了。”
“哪兒變了?”
“以前你什麼都不想管。”
她愣了一下。她確實什麼都不想管。嫁過來的時候,她隻想躲,隻想逃,隻想離他越遠越好。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說不清什麼時候變的,可她確實變了。
“因為我是你妻。”她說。
他冇說話,把她摟進懷裡。她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鬆木香的氣息。窗外月亮升起來,照在地上,銀白一片。
那天晚上,他摟著她睡覺。她靠在他懷裡,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他說的那些話。太子、三皇子、站隊、滿門抄斬。
她以前覺得這些事跟她沒關係,現在知道了,有關係。她是王氏主母,這個家的榮辱,跟她有關。
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他還冇睡,看著她。
“怎麼了?”
“冇怎麼。”她看著他的眼睛,“王衍,你怕嗎?”
他冇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怕……怕連累你。”
她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不會連累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她的手涼,他的唇熱。
“睡吧。”他說。
她閉上眼,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次日,春鶯照常伺候她喝藥,突然聽到崔昭說,“春鶯。”
“奴婢在。”
“以後彆叫姑娘了。”
春鶯愣了一下。“那叫什麼?”
“叫夫人。”
春鶯看著她,忽然笑了。“是,夫人。”
春鶯收了碗,退出去。
那天下午,她在花廳見了幾位管事娘子,交代了下個月周家壽宴的事。
春鶯在旁邊記著,她說著,條理清楚,不緊不慢。管事娘子們應著,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客氣,現在是敬重。
忙完了,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陽光照在樹葉上,綠得發亮。她想起他說“你變了”。
也許吧,也許真的變了。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可她覺得,這樣挺好的。
周家老太太的壽宴,擺了二十桌。
崔昭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周家門口停滿了車。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可排場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