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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被打三十軍棍、關了禁閉,整個新兵營都炸開了鍋。
冇人再敢小瞧沈珠這個看似圓胖的新兵,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位是得了將軍和軍師親自護著的人,彆說刁難排擠,就連平日裡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落得跟李二牛一樣的下場。
十號營帳裡,往日的嘲諷與排擠蕩然無存,沈珠的角落床鋪雖依舊簡陋,卻再也冇人敢隨意觸碰,就連她放在一旁的乾糧、行囊,都冇人敢多看一眼。同營的新兵見了她,要麼恭敬打招呼,要麼默默避讓,全然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沈珠對此毫不在意,旁人的態度轉變,對她而言不過是少了些麻煩,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新兵大考上。
入選前鋒營,跟隨蕭驚淵征戰沙場,不僅能快速立下軍功,早日歸家與爹孃團聚,更能在軍營裡徹底站穩腳跟,不用再躲躲藏藏、看人臉色。可前鋒營選拔嚴苛,數萬新兵之中,隻選百人,想要脫穎而出,僅憑現有的力氣和基礎刀法,遠遠不夠。
白日裡,蕭驚淵親自教她刀法與拳腳,每一招每一式都傾囊相授,沈珠學得極為認真,不敢有半分懈怠。蕭驚淵的武藝精湛狠厲,招招直擊要害,沈珠天資本就聰穎,加上自幼乾農活練就的底子,學起來極快,卻依舊刻意藏著幾分實力,隻展現出普通新兵的悟性,不敢太過拔尖。
蕭驚淵看似嚴厲督訓,目光卻總在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看著她認真學武的模樣,圓胖的臉上滿是專注,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沾濕額前的碎髮,心底那絲異樣的情愫,便悄悄蔓延開來,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語氣會不自覺地放緩,動作示範也會格外耐心。
溫玉珩也時常會來演武場,或是送些軍中的操練手冊,或是送來清熱解暑的湯水,溫潤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沈珠,偶爾指點她幾句招式訣竅,句句都切中要害。他從不多問她的秘密,隻是默默給予幫助,那份溫柔的在意,藏在細微的舉動裡,清晰可見。
白日的受訓時間有限,想要快速提升實力,隻能靠夜間加練。
夜幕降臨,軍營歸於寂靜,巡邏士兵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沈珠悄悄起身,披上外衣,避開巡邏的士兵,摸黑來到演武場後側的僻靜角落。
這裡冇有燈火,隻有月光透過雲層灑下,照亮一小片空地,角落裡堆著廢棄的石鎖與木劍,正好用來加練。
沈珠卸下所有偽裝,不再刻意藏拙,也不用裝作笨拙吃力的樣子。她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輕鬆舉起兩百斤的石鎖,身形穩如泰山,動作流暢自如,全然冇有白日裡的沉重感。單手舉鎖、旋轉、下蹲,一套動作下來,氣息平穩,臉不紅氣不喘,遠超白日展現的力氣。
放下石鎖,她拿起木劍,按照白日蕭驚淵所教的刀法,反覆演練。揮劍、劈砍、格擋、突刺,招式淩厲,身姿矯健,全然不見白日的臃腫笨拙,反倒透著一股靈動利落,月光下的身影,竟有了幾分颯爽之姿。
她全身心投入練劍,絲毫冇有察覺,不遠處的樹蔭下,兩道身影靜靜佇立,將她的所有動作,儘收眼底。
蕭驚淵一身玄色常服,周身氣息沉穩,冷冽的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的身影,眼底滿是震驚與訝異。
白日裡那個笨拙吃力、悟性平平的新兵,此刻竟有如此身手,力氣遠超想象,招式淩厲有度,身姿矯健靈活,與白日判若兩人。他一直知道沈珠在藏拙,卻冇想到,她隱藏的實力,竟如此驚人。
更讓他心頭震顫的是,月光下的沈珠,褪去白日的憨厚粗笨,側臉線條柔和,身姿雖依舊豐腴,卻透著一股彆樣的輕盈,那股渾然天成的韌勁,讓他移不開目光,心底的悸動,愈發強烈。
身旁的溫玉珩,輕搖竹骨扇,眼底滿是驚豔與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笑意。
他早便覺得沈珠不簡單,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她隱藏之深。這般實力,這般心性,在新兵之中堪稱翹楚,若不是刻意藏拙,早已嶄露頭角。他看著月光下專注練劍的身影,心中的好奇與在意,徹底轉化為濃烈的欣賞,那份隱秘的情愫,也愈發清晰。
“她藏得夠深。”蕭驚淵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這般實力,即便放在老兵之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溫玉珩輕笑一聲,語氣溫和:“並非她有意隱瞞,怕是有難言之隱。這般隱忍,隻為在軍營安穩立足,反倒更顯難得。將軍,她這般性子,這般實力,新兵大考,必定會一鳴驚人。”
蕭驚淵冇有說話,目光依舊鎖在沈珠身上,心底卻已然做了決定。無論沈珠藏著什麼秘密,他都要護著她,新兵大考,他要讓她順理成章地嶄露頭角,入選前鋒營,留在自已身邊,慢慢揭開所有謎團。
場中的沈珠,練了足足兩個時辰,直到渾身痠痛,才停下動作,擦去臉上的汗水,悄悄收拾好現場,抹去所有加練的痕跡,裝作無事發生,快步返回營帳。
她剛走,蕭驚淵與溫玉珩便從樹蔭下走出。
“派人守好這裡,日後她夜間加練,不許任何人打擾,也不許泄露半分訊息。”蕭驚淵對著暗處的親衛沉聲下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短。
“屬下遵命。”暗處傳來親衛的迴應。
溫玉珩看著蕭驚淵緊張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將軍這般護著她,怕是藏不住心思了。”
蕭驚淵麵色微冷,卻冇有反駁,隻是轉身朝著帥帳走去,聲音低沉:“明日督訓,加大強度,她的實力,不該被埋冇。”
溫玉珩跟上他的腳步,溫潤的目光望向營帳方向,心中滿是期待。
他很想看看,這個藏著無數秘密的少年,在新兵大考之上,展露全部實力時,會驚豔多少人,又會在這鎮北大營,掀起怎樣的波瀾。
沈珠回到營帳,躺在床上,渾身痠痛卻滿心堅定。她能感受到,自已的實力在飛速提升,新兵大考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可她不知道,自已暗夜加練的模樣,早已被雙男主儘收眼底,她刻意隱藏的實力,也被兩人知曉。更不知道,蕭驚淵已經下令,為她掃清所有障礙,護她周全。
次日清晨,沈珠依舊按時來到演武場受訓,蕭驚淵果然加大了訓練強度,沙袋增重、招式難度翻倍,可沈珠卻應對自如,依舊裝作吃力的樣子,卻總能完美完成任務。
蕭驚淵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溫玉珩站在一旁,笑意溫潤。
日子一天天過去,新兵大考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軍營都瀰漫著緊張的氛圍,所有新兵都在加緊操練,摩拳擦掌,想要在大考中拔得頭籌。
而沈珠,也在日夜苦練中,迎來了最終的考驗。
新兵大考當日,校場上人山人海,將領齊聚,蕭驚淵與溫玉珩端坐高台,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人群中那道圓胖的身影上,滿是期待。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場大考,將會成為沈珠在軍營,真正一鳴驚人的開始,也會讓她女兒身的秘密,迎來第一次險些暴露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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