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眾打臉，暗影窺伺------------------------------------------，滿臉戾氣掃過眾人。，指著沈珠，一臉委屈：“什長您看！這沈柱剛從帥倉惶回來，心裡不痛快就拿我們撒氣，還要動手打人！”，七嘴八舌往沈珠身上潑臟水。，神色平靜，半點冇有慌亂。，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回什長，是他先上前挑釁，口出惡言，數次尋釁，屬下不過自保。”“你胡說！”李二牛急得跳腳。“我是不是胡說，一驗便知。”沈珠抬眼，目光冷銳，“他身上冇有半點傷，我連他衣角都冇碰。倒是他，昨日搶我乾糧，今日故意挑釁滋事，軍營軍規在前，他眼裡還有王法嗎？”，反倒顯得李二牛一夥無理取鬨。，再加上昨日沈珠力舉石鎖的事他也有所耳聞，知道這胖新兵不是個軟柿子。再看李二牛那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心裡早有了判斷。“吵什麼吵！軍營是讓你們內鬥的地方？”什長厲聲一喝，瞪向李二牛，“再敢聚眾挑事，直接軍棍伺候，滾出去操練！”，滿心不甘，卻不敢頂撞什長，隻能狠狠瞪了沈珠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剛要回身，眼角餘光卻瞥見帳外一道身影一閃而過。，氣息內斂，不像是普通巡營士兵。——
是蕭驚淵的人？還是溫玉珩的人？
看來，帥帳那一次試探，根本冇結束。
他們已經派人，暗中盯著她了。
沈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走到自己角落坐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亂如麻。
被人日夜監視，意味著她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甚至每一次呼吸，都不能出錯。
女兒身的秘密，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傍晚飯堂，人聲嘈雜。
沈珠依舊選最偏的角落，剛端起碗，就感覺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垂著眼，不動聲色地用餘光一掃。
隻見主位桌旁，蕭驚淵一身銀甲，坐姿挺拔，周身氣壓極低，旁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他並未看她，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始終籠罩著她。
而溫玉珩坐在一側，手執竹筷，眉眼溫和，目光卻似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一冷一淡，一明一暗。
沈珠頭皮發麻，低頭扒飯，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碗裡。
她儘量放慢動作，控製食量，不敢像往日那樣狼吞虎嚥——女子的吃相與男子終究不同，細節之處，最容易露餡。
就在這時，李二牛端著飯碗，故意從她身邊走過，腳下猛地一絆。
“哎喲——”
一碗熱湯連帶著飯菜，“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沈珠身上。
滾燙的湯汁順著衣領往下滲，燙得她麵板一陣刺痛。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李二牛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連連擺手：“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擋道呢！”
嘴上道歉，眼底卻滿是得意與挑釁。
他就是要當眾讓沈珠難堪，讓所有人都看她笑話。
沈珠緩緩抬起頭，胸口起伏，忍了又忍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一而再，再而三。
若再退讓，隻會被當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屆時麻煩隻會更多。
她站起身，熱氣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雖狼狽，眼神卻冷得嚇人。
“你不是故意的？”沈珠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方纔你明明是故意伸腳，當眾人都是瞎的嗎？”
“我冇有！”李二牛嘴硬。
“冇有？”
沈珠上前一步，身形雖胖，卻穩如泰山。
她一把抓住李二牛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疼疼疼！”李二牛瞬間疼得臉扭曲，眼淚都快出來了。
“軍營之內，蓄意滋事，當眾傷人，按軍法該如何，你清楚嗎？”沈珠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新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再藏拙，不再隱忍。
既然已經被暗中監視，那便用軍營的規矩解決問題。
李二牛疼得渾身發抖，哪裡還敢嘴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
“道歉。”沈珠冷聲道。
“對、對不起！”
“向軍營規矩道歉。”
李二牛臉色慘白，隻能顫聲：“我知錯了……不該違反軍規……不該尋釁滋事……”
沈珠這才鬆開手。
李二牛癱坐在地上，手腕一片通紅，看向沈珠的眼神，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恐懼。
周圍新兵一片嘩然，看向沈珠的目光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好欺負的胖小子，分明是扮豬吃虎！
而這一幕，儘數落在主位之上。
溫玉珩輕晃酒杯，眼底笑意加深：“將軍，這沈柱，倒是比看上去有趣得多。忍辱時能藏，發怒時有度，分寸拿捏得極好。”
蕭驚淵握著酒杯的手指微緊，冷冽的目光落在那道狼狽卻挺直的身影上。
分寸。
這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力氣有分寸，隱忍有分寸，發怒有分寸。
一舉一動，都像經過算計，絕非一個鄉野粗人能做到。
“查。”蕭驚淵薄唇輕吐一個字，語氣不容置疑，“把他從裡到外，查得乾乾淨淨。”
“屬下明白。”溫玉珩頷首。
他有種直覺，這個叫沈柱的新兵，身上藏著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大。
飯堂風波平息。
沈珠忍著身上的刺痛，默默收拾乾淨，端著空碗離開。
剛走出飯堂，一道身影攔在她麵前。
是蕭驚淵的親衛。
“沈柱，將軍令，隨我來。”
沈珠心猛地一沉。
剛當眾立威，轉頭就被傳喚。
這一次，恐怕不再是簡單試探。
她跟著親衛，再次走向那座威嚴壓抑的帥帳。
帳簾掀開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
這一次，要麼徹底取信於二人，要麼，就萬劫不複。
而帳內，蕭驚淵與溫玉珩相對而坐，桌上，正擺著一份關於她的新卷宗。
封麵，隻寫了兩個字：
沈柱。
內裡，卻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