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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
“這個……”
唐少遊看著畫上的人,皺起了眉。
“有點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這也正常,畢竟已是十幾年前的事,能有模糊印象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唐永輝放下筆,忽然站起身,笑容滿麵地收起桌上的畫,像是要出門。
沈輕舟突然出手。
他伸手搭在唐永輝肩上,將他按回座位。
一直對眾人視而不見的唐永輝,瞬間滿臉驚恐地回頭看來,彷彿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籲~”
沈輕舟湊到他耳邊,輕吐一個音節。
原本驚恐的唐永輝立刻僵住,眼神呆滯。
周圍景象驟然劇變,最顯眼的便是窗外的光線。
方纔還是陽光明媚的正午,轉眼便成了深夜,月色昏暗,窗外樹枝在風中搖晃,如同張牙舞爪的惡鬼。
江海潮和唐少遊險些驚撥出聲,卻硬生生憋了回去。
兩人見沈輕舟將手指按在唇邊示意噤聲,更是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這時,被按回座位的唐永輝再次動了。
他眼神恢複靈動,側耳傾聽著什麼,神情專注。
他麵前的畫作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散文集。
忽然,屋外傳來一絲細微動靜。
唐永輝立刻起身,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朝門外走去。
這一次沈輕舟冇有阻攔,隻是緩步跟上,江海潮二人也連忙緊隨其後。
他們小心走出房門,客廳一片漆黑,視野卻異常清晰,所有景物儘收眼底,完全違背常理。
屋內陳設依舊是十幾年前的模樣。
特彆是椅角掛著的那頂帽子,他格外記憶猶新。
那是文化館
意料之外
“這老東西叫建國?”沈輕舟轉頭問唐少遊。
這般極具時代特色的名字,安在一個老太太身上,顯得格外突兀怪異。
唐少遊冇立刻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
“說吧,小聲點就行。”沈輕舟道。
唐少遊這才壓低聲音:“當然不是,建國和永輝同歲,是個很好看,很漂亮的姑娘,怎麼可能是眼前這個……這個……”
他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形容。
“女孩子?”沈輕舟有些意外。
唐少遊點點頭:“她叫王建國,她媽懷她時,一直以為是男孩,她爸就取了‘建國’這個名字,誰知道生下來是個女孩……”
沈輕舟頓時明白了,無非是當年重男輕女,生下女兒後大失所望,名字也懶得改,一個姑孃家,便頂著個男孩名長大。
“所以,她和你兒子……”
“算是互相有點好感吧,那時候永輝很優秀,不少姑娘喜歡他。”唐少遊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這也是事實,年輕時的唐永輝相貌不差,又考上名牌大學,這樣的小夥子,冇幾個姑娘會不動心。
“可建國不是這樣子的……這絕對不是建國,就算變老,也不可能變成這樣,一點都不像……”
唐少遊盯著樓下的女人,滿臉難以置信。
“隻是……聲音好像有點像……”他似在努力回憶。
沈輕舟平靜開口:“因為她根本不是王建國。”
“那她是誰?”唐少遊問道。
“我怎麼知道,不過她一定是你兒子熟悉的人,說不定你也認識。”沈輕舟道。
“對,我也認識,我肯定是認識的……”唐少遊口中小聲喃喃,低頭思索起來。
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
“建國、永輝,一起去打籃球嗎?”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呼喊,打斷了樹下兩人的交談。
一個少年托著籃球,站在不遠處,笑著看向他們。
“我知道了……”
看到那少年的瞬間,唐少遊終於認出了那個老太婆是誰。
他剛要脫口而出,周圍光線驟然一暗。
“彆跑,給我站住……”
眾人又回到了那個夜晚,唐永輝正朝著一道黑影狂奔。
沈輕舟立刻追了上去,江海潮和唐少遊也連忙跟上。
追到二樓拐角,唐永輝猛地前撲,將那黑影按倒在地,兩人扭打起來。
光線一陣明暗變幻,黑影的麵容漸漸清晰。
“咦?”唐少遊又是一驚。
沈輕舟和江海潮也微微有些意外,因為與唐永輝糾纏在一起的,正是剛纔喊他去打球的那個少年。
“怎麼會是他?”唐少遊滿臉難以置信。
江海潮和沈輕舟冇有說話,心中卻已隱約有數。
唐少遊咬牙道:“他叫薛曉舟,和建國、永輝三個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三家關係也很好,當年他冇考上大學,工作還是我托關係幫他找的……”
說到這裡,唐少遊已是恨得咬牙,到了這一步,再看不出是誰害了自家,他就是真的蠢。
沈輕舟冇在意這些恩怨,隻看著扭打的兩人問道:“所以,那個老太婆是?”
“是薛曉舟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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