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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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劍蘭這種靈植喜歡折騰,道友有暇,每隔七天讓其吹吹陰風,抖擻一二。」
張元站在如意樓靈植堂獨屬於他的上席客卿院中,輕描淡寫地說道。
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捧著一具靈盆,其中宛若灰劍的靈草所散發出來的靈機,一點點的旺盛起來,見到這一幕,他滿臉欣喜,來此之前,他手中的這盆靈蘭可是經過好幾個靈植師診斷,卻都束手無策,此靈蘭稀有,還是劍形,頗為難得,咬牙之下他不得不花費百枚靈石來到如意樓,卻不料眼前這位張客卿,隻用了半個時辰,便治理好了,那嫻熟的中品技藝,令人眼花繚亂,端得精妙。
他連連朝著張元拱手行禮道:「多謝張道友,妙手回春。」
「客氣。」
此時夜幕降臨。
張元把顧客送出院子,瞥了眼第一張玉頁之上增加的一點造詣,收穫感油然而生。
不待他轉身,忽有暗香浮動,隨風而來。
眨眼間,院子另一端,出現春三孃的身影。
「樓主他們來了。」春三娘道:「咱們這便過去吧。」
「張某換件乾淨的衣服。」張元點了點頭,轉身回屋。
如意樓。
佈置了二階陣法的後院,重重禁製顯化,光幕流轉,如夢似幻。
正廳寬明亮。
三人坐著。
上首主位,一身火紋鳳裙的秀麗女子,有些慵懶,一條大長腿還不顧形象地蜷到了凳子上,看起來有些大咧咧的,隻見她那烏黑的眼睛極為靈動,正看著左側客位的藍裙女子,道:「好教清寧妹妹知曉,此行要去那禁地的古洞府,困難重重,最順利的辦法自然是利用那【玄冥金花】的玄冥之氣為引。」
藍裙女子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好似一汪清泉,目光溫柔,臉色淡然,聽得鳳裙女子所言,略微沉吟,道:
——
「依如意姐姐所言,那地方真的藏有古老傳承?」
「我也是從禁地之中得到了的一些古老玉簡才知曉一些資訊,那地方在三萬年前左右,應該是某隱世小宗門的山門之地,隻是不知為何,名聲不顯,但傳承卻極為厲害的,或許還藏著三階傳承。」
所謂的小宗門,其實並不小。
因為在大周仙國有規矩,唯有紫府大修纔有資格開宗立派。
再小的宗門,也有一位紫府大修坐鎮。
倒是家族之類的無有多少限製。
「安道友可知那古洞府之中的具體傳承?」右邊客位,一位氣質硬朗,但長相平平的黑袍男子,插言道。
「我所求的那一門二階極上乘的煉器法門肯定是有的。」安如意道:「唐道友請放心,你所求的那材料,裡麵必有,否則也不敢勞你這位唐家少主大駕。其他的話,應該還有二階上品功法傳承,至於真功、秘法或者禁術一類的不敢打包票了。」
說罷,安如意吹了吹口哨,袖子一揮,兩枚玉簡如箭矢分別射向兩人。
周清寧和唐明軒接過玉簡,貼在眉心查探。
一炷香左右。
兩人先後看完,神色各異。
安如意則是起身伸了個懶腰,再撚起桌上的一枚青色果子高高拋棄,仰頭納入口中,滿意地嚼了幾下,忽又跟周清寧道:「聽聞黑霧山脈的黑山妖王和暗月鬼王遣手下給城主送來了厚禮?收了冇?」
周清寧點頭道:「孃親把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目前還冇決定偏向那一方,我正在派人調查山脈之中的情況。偏偏那妖王的使者和鬼王的使者碰到一起了,明爭暗鬥幾天了,鬨出不少事端。」
唐明軒沉思了一下,附和道:「此事的確要慎重權衡利弊,情況不明朗之下,不如拖一拖。」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安如意則是不以為意道:「雙方的厚禮全部收下。」
周清寧和唐明軒:「————」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必權衡那麼多?不可能和平相處的,厚禮不收白不收。」安如意說著,見到兩人不置可否的樣子,再道:「唐道友,我問你,假如我和清寧妹妹都要給你當道侶,但隻能選一個,你選誰?」
唐明軒對於安如意這天馬行空、牛頭不對馬嘴的思路給很是無語,但見到二女都認真地看著他,又不能不答。
問題是,選誰都不行,選了這個就得罪了那個。
好在他也是見慣場麵的堂堂少主,略微沉吟道:「婚姻之事,當由父母和族中做主。」
周清寧並不意外這個回答,淡淡一笑。
「哼————」
安如意對於這種迴應有些不屑。
正在這時,廳外有腳步聲傳來。
「小姐。」春三孃的聲音接著傳來。
「進來吧。」
安如意聽得外麵的聲音,應了一聲,便一屁股坐在桌上,一雙大長腿晃啊晃,白玉無瑕的妙足有些晃眼,腳裸處還掛著金紅相間的鈴鐺,聲音煞是悅耳。
聽得指示,春三娘領著張元、易姓老者以及蘇家兩姐妹一道進入大廳。
四人都是如意樓的中品上席客卿,此次安如意請了清河城域鼎鼎有名的三位上品靈植師過來治理靈植,春三娘請示過後,便帶著他們過來。
一來是拜見樓主,混個眼熟。
二來則是讓他們瞧瞧上品靈植師是如何治理靈植的,漲漲見識。
三來則是藉機和那三位上品靈植師拉一拉關係。
這幾年管理如意樓,冇日冇夜的操碎了心,春三娘都覺得眼角的皺紋似是又多了兩條。
「張元拜見樓主!」
在春三孃的指引下,張元三人當先向坐在桌上的安如意行禮。
再然後又向周清寧和唐明軒見禮。
「見過少城主!」
「見過唐少主!」
關於這位少城主,張元老早就聽過不少傳聞,印象最深的則是三十八歲鑄就上品道基,當真是天資不凡。
而他張某人,三十多歲還在鏈氣中期。
此時再見那少城主,氣質溫柔,嫻靜如水,見他行禮,也是平易近人,還回了半禮,當真是他見過最溫柔的女人。
至於那唐明軒————氣質冇得說,笑嗬嗬地倒也和氣。
問題是,張元自問表現得也很得體,但不知為何,言語之間,那聲音莫名有一點點虛,不知道是不是白日裡治理靈植累著了。
打完招呼,春三娘便要領著三人去偏院,安如意請來的三位上品靈植師在那邊候著、休息,隻是因為時辰未到,不宜治理靈植。
「張元,咱們是第二次見麵了。
眼見得張元幾人要走,安如意忽地說道:「三娘,你們先過去,我問他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