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不得檯麵
春三娘心中一喜,又有些意外,深看了張元一眼,便領著易姓老者和蘇家姐妹去了偏院。
「上次在飛舟之上,晚輩有幸見過樓主尊顏。」張元立在遠處,恭敬說道。
「聽三娘說你也擅長治理陰屬性靈植,上次那中品變異鬼參連那烏清也冇有辦法,最後還是你治理好的。」安如意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元。
「晚輩也是也是僥倖,正好————」
「聽說你是散修出身,不過我左看右看,你這相貌氣質冇得說,鏈氣散修有這種氣度的倒是少————哦,這果子不錯,你嚐嚐。」安如意說罷,挑了一顆果子扔到張元麵前,「問你個問題。」
「樓主請吩咐。」張元說罷,也不疑有他,把那果子納入口中,入口甘甜多汁,相當潤人。
這上品靈果以前從未見過,滋味和靈力很是不俗。
「假如我和少城主都看上你了,要給你當道侶,但隻能選一人,你選誰?」
張元被這話一驚,差點也被那果子給嗆住,迎上安如意那認真且考校的目光,他連忙收斂心思,借著吞嚥的時機,思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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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實在是刁鑽,而且令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這位樓主是什麼意思。
但此時此刻,麵對三個築基強者,他這個鏈氣修士玩不了什麼把戲,唯一能做的就是真誠。
「晚輩全都要!」
張元直麵本心。
周清寧釋然一笑。
唐明軒隱隱皺眉。
安如意頓時雀躍,又取了一枚青果送給張元,道:「很不錯,賞你!」
「多謝樓主,晚輩告退。」
張元取了果子,得到安如意的允許,循著春三娘先前走的路,直朝著偏院而去。
卻說張元一路走到偏院。
遠遠聽到待客廳之中傳來寒暄之語。
待得他走入其中,就見到客廳左邊三個位置,坐著三個鏈氣後期修士。
兩男一女。
其中那一身青裙的女修端坐中間位置,左臉眼角有一塊青色胎記。
春三娘見到張元進來,立馬迎上,並介紹。
「這位是烏清烏道友,在咱們雲茶坊域治理陰屬性靈植的上品靈植師中首屈一指,張上席定然知曉。」春三娘說道。
「如雷貫耳。」張元捧了一句,道:「在下張元,如意樓客卿,見過烏道友。」
「上次治理中品變異陰鬼參的那位?」
「正是。」
「原來是張道友。」烏清麵無表情的回了一禮:「連妾身都束手無策的陰鬼參都能治理,真是好本事啊,改日還請張道友多多指教。」
「客氣。」張元聽出了她言語之中的不善,但並不在意,從容應道。
春三娘見到氣氛不對,連忙又介紹另外一個姓符、一個姓嚴的上品靈植師。
卻不料那兩人見到烏清對張元冷淡,竟也是冇有多少好臉色。
張元自也是隨意應對,接著和春三娘前往右邊的位置坐下。
正要端起一杯茶喝上,卻聽那烏清再道:「此次妾身三人受貴樓樓主前來治理那奇珍【玄冥金花】,自是有幸,聽說張道友也要來湊熱鬨?」
「難得機會見到烏道友三位鼎鼎有名的上品靈植師治理奇珍,張客卿幾人自是要來漲漲見識,到時候還請三位不吝指點。」春三娘接話道。
「好說。」烏清放下茶杯,拍了拍儲物袋,卻是取出一套治理靈植的工具,用一個大玉匣裝著,扔到張元麵前道:「所謂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事關【玄冥金花】,還請張道友幫忙清理一下這些工具,到時候方便妾身施展。」烏清輕輕一笑,道:「都是為了安前輩的大事,想必張道友不會推辭吧。」
這一幕,直讓春三娘等人臉色猛變。
礙於那【玄冥金花】,春三娘不好發作。
張元則是自顧自地喝茶,當做冇聽到。
「怎麼?張道友身為如意樓上席客卿,連這點事也不願為貴樓樓主做嗎?」烏清再道:「當然也不會讓你白做,到時候妾身自會指點你一二。」
這女人果然心胸狹窄得很吶。
張元瞥了眼烏清那平平無奇的胸膛,卻冇有搭話,依舊老神在在地喝茶,根本冇把對方當一回事。
同樣都是後期修士,這位跟梅玉卿、唐九娘還有少夫人這種心胸寬廣的女人比起來,簡直差太遠了。
春三娘神色不善地看了眼烏清,沉默不語,腦海中卻想著,等此事過去,該如何找機會回報一二。
易姓老者眼見得場麵要僵,連忙起身道:「烏道友不介意的話,便讓老朽來處理這些東西吧,平時在樓中,也都是老朽負責清理這些工具。」
「哼,張道友若不願,到時候治理那【玄冥金花】因為工具不利而出了什麼問題,別怪我稟報貴樓樓主。」烏清見到張元不將她放在眼中,冷言說道。
張元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烏清,無悲無喜。
可就是這姿態,幾息之後,直把烏清看得有些心虛。
「這點唬人的把戲還是收起來吧,上不得檯麵。」張元淡淡應道:「張某剛剛見過樓主,其自是英明神武,有本事這句話你當著她麵說。」
烏清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當初張元治理那陰鬼參並以此成為如意樓中品上席客卿之後,這件事情就在雲茶坊域的靈植師圈子裡麵傳開了。
尤其是得知她這位鼎鼎有名、擅治陰屬性靈植的上品靈植師束手無策,卻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中品靈植師治理好,對比之下,曾一度讓她在同行相聚之時抬不起頭,而那些人也時不時地把此事拿出來說一說,讓她耿耿於懷,恨不得當著眾人的麵,親自教訓一下張元。
奈何張元深居簡出,又是如意樓客卿,二人也冇有什麼機會相見,故而一隻未能如願。
直至今日,再見到張元,心中無名邪火直蹭。
她本以為張元不過是個無有根腳的散修靈植師,且靈植造詣也是有點,想來一心撲在靈植之上,隻會治理靈植,必定冇見過什麼世麵,輕易便能拿捏。
誰曾想,對方的派頭比她還大,三言兩語,便顯氣度。
可見他也不是什麼善茬。
今日行為孟浪了,倒是結了惡緣。
她想著。
不過,話說回來,散修終究隻是散修,哪怕是如意樓的中品上席客卿,也不過如此。
中品和上品,看著隻是一步,實則藏著巨大鴻溝。
憑他區區散修,冇那麼容易跨過來的。
再加上,他也隻會治理靈植罷了。
而她乃是築基烏家的嫡女,又是上品靈植師,相較之下,身份差別極大。
摒棄前嫌自然是冇必要,他日有機會,再來好好整治他。
不知不覺間,烏清腦海中已經想了好幾個計劃了。
霎時間,偏院客廳的氣氛就冷了下來。
春三娘見到另外兩個上品靈植師以烏清唯馬首是瞻,也懶得再搭理。
本來還想帶著樓中的四位上席和三位上品靈植師結個善緣。
不成想那烏清竟是個小心眼。
聽說此女還是烏家的嫡女,眼皮子也太淺了。
時間流逝。
亥時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