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道身著殘破鎧甲的陰兵從山包之下沖天而起。楚子龍也大聲喝道:「兒郎們,此番拒敵,再護楚水!不能白白受人香火,吃了咱鄉人的東西,那就得乾活!」
它還掏出了一桿旗子,揮舞起來,其上繡有「楚」字。
範燭睜大雙眼,感知到它們身上那股濃濃的血煞氣息,鎧甲雖然殘破,但血跡斑斑,必然是積年老兵,征戰沙場,殺人無算,才能煉出一身兵家血煞的氣息。
他喃喃道:「看來這楚子龍同這些部下生前應當是古人,穿著打扮不像是昭國的軍隊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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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來之前調查過,這楚水村地處楚河,曾經有古國依水而建,人口興旺,國號「楚」。同那旗子上的字一樣,他的想法應當是冇錯的。
楚子龍和這些部下顯然不同於蝕月和那些鬼物,個個都穿盔戴甲,麵容肅穆,殺氣沖天。雖然是陰鬼之身,但一身煞氣不減。且個個令行禁止,沉默寡言,持刀橫立,隻是大喝一聲「喏!」
它們也結成了一兵家陣法,依據小隊排列,隱隱成一字長蛇陣。範燭感應到一股兵家血氣的氣息從頭至尾,串聯起來。
一條血色長蛇從眾陰兵頭上浮現,足有七丈長,蛇尾搖曳,活靈活現,鱗甲俱全,吞吐之間有殺氣外溢。
兵陣·斬妖盪魔血光!
那楚子龍掐訣一指,血色長蛇張開血口,一道血光便從嘴裡射出,跨越虛空,竟直接打在那蝕月的身上。
霎時間,山包震動。
範燭連忙後退,不想被波及到。看到眾陰兵麵色越發蒼白,陰體變淡,顯然這一擊耗費不少陰力。
隻見那蝕月身上有無數鬼物浮現,骸骨外露,結成肉盾,生生受了這一擊。
身上竟然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大洞,約有人頭大小。蝕月不由得連連後退,身形瞬間就變矮一丈。
「你這廝,竟然埋伏於我?」
蝕月氣的麵上人皮顫抖,目光凶狠,惡狠狠的盯著楚子龍。
它直接盤膝而坐,兩隻慘白骨手合十,低頭唸誦。身上再次浮現出無數鬼麵,皆是緊閉雙眼,嘴巴張合。
隨後這些怨鬼解了陣法,從蝕月身上跳出。俱是低頭吟唱著魔音。
立馬就有靡靡之音從無名之處傳來,好似有千百個鬼魂在耳邊低吟,又或是嚎叫。聞者皆如同入地獄,幾欲崩潰。
鬼陣·百鬼夜惑音!
結陣陰兵俱是聽了魔音,不由得丟了手中兵刃,表情痛苦的捂著腦袋,顯然是受了這法術的影響。血色長蛇也蜷縮起來,雙目緊閉。
蝕月桀桀的笑著,起身駕起陰風,不管不顧的就往寺廟殺去。
楚子龍心急如焚,卻冇有別的招數能喚醒陰兵。儘管將銀槍召回手中,但麵對這八品下等的蝕月終究是處於下風。
它挺身上前,同蝕月纏鬥在一起。
二鬼此時陰力消耗大半,隻能貼臉肉搏,保證仍有一戰之力。
這時,突然有一陣金風吹過,發出刺耳的聲響。將一眾怨鬼照顧周全,鋒利的金鐵之氣,讓它們鬼體受損,疼痛之下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隻見一道人攜五鬼瘋狂對著天空中盤膝而坐的怨鬼們釋放法術,金風水箭火球土塊種種五行法術襲來。
雖然不足以打殺它們,但是卻影響了它們施展鬼陣法術。
不過眾鬼卻並不擔心,仍自顧自的垂首吟唱。
它們身上都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黑色屏障。範燭和五鬼的法術一時間無法打破,僅僅是讓屏障顫抖幾分,看似搖搖欲墜一般。
蝕月回頭看了看範燭,發現其隻不過是二氣小修,便轉頭對著麵前的楚子龍笑道:「汝請來的幫手怎地這般修為低下,不堪一擊。」
楚子龍有些吃驚的看著範燭,它並冇有在附近察覺到生人氣息。但聽到蝕月的話,也是不屑回道:「雜碎,你莫要囂張,奈何不得某家!」
隻見二鬼搏鬥之間,拳來腳踢,好不熱鬨。
蝕月裹著黑煙,左右兩邊有九團磷火懸浮,隨著它的右手一揮,儘數打向楚子龍。
楚子龍卻不閃不避,憤然向前幾步,躲過幾團磷火,手持銀槍,槍尖刺入蝕月胸口外皮,卻隻是淺淺紮入,被白骨卡住。
卻不料中了幾團磷火,受到火燒的銀甲上竟然嗤嗤冒出青煙,腐蝕出了黑洞。
它忍痛將銀槍抽出,槍芒未至,那蝕月猛地後退,同時口吐滾滾毒煙。
楚子龍旋身避毒煙,忽覺背後陰風砭骨——蝕月重聚爪形,青黑指甲暴漲尺餘,直掏後心!
它後背也被刮下一塊,身上陰氣驟然降低。一時間有些絕望。
可這時,一道血光再次祭出,朝蝕月殺將過來。那些陰兵居然又結成兵陣,儘全力發出最後一擊!
徑直打在蝕月身上,它哀嚎一聲,身上陰力也是降低至穀底。二鬼氣喘籲籲,痛苦的駐足在虛空當中。
原來先前範燭見到眾怨鬼皆做活靶子,便惡從膽邊生。心知眼下是破滅陰鬼的最好時機,那人皮鬼被纏住,而結陣怨鬼大多數初入二氣,最多幾個小成的修為。
正是痛打落水狗,解放陰兵的好時機!
他當機立斷,跑到山包之上。見到麵前眾多怨鬼中,甚至有個九品下等的女怨鬼,甚至隻有一氣修為,大喜過望。
隻要斬殺一個,陣眼缺一,那這些怨鬼所結鬼陣便會短暫波動,陰兵神智也能恢復,再從容結陣應對。
範燭口含金風,化作氣劍飛快射向女鬼,法力汩汩流向法種,足足用了兩成法力,才施展出這一擊。
嗷嗚,一聲悲痛的嚎叫,一條黑色的大狗從山間灌木叢竄出,飛快跑到那女鬼身旁,跳起來用肉身擋住了範燭這金風氣劍。
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黑狗妖的右腹,不斷淌下黑色的狗血。它痛的咧嘴,交錯的犬牙緊緊咬住。雖然那女鬼冇受傷,但是它第一時間還是轉頭看著女鬼,似乎生怕它受傷了一般。
他有些疑惑,方纔這一擊居然被生生擋下,還是一條黑色狗妖!
範燭喃喃道:「這是哪裡竄出來的野狗妖?還捨身替這女鬼擋下這一擊。真是奇怪,難道是狗鬼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