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煙氣逐漸散去,範燭還沉浸在那黑色冰球帶來的瀕死危機中。那感覺極為真實,好像自己真的被打殺了一般,吐納呼吸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雙眼。
聽到身旁早就經歷過文考的道徒們竊竊私語,他得知了些許資訊。
原來這文考似乎都是腦海裡的幻覺,全都是道徒們自己在識海裡投射出自己的虛影,並同雲獸戰鬥。可是範燭隱隱感到不對,那雲霧空間顯然冇有這麼簡單。
那玄黑水龜當真是棘手無比,攻防一體。好在憑藉神通【風從虎】的小成境界,聚風煞。
耗費法力,凝聚出了一絲風煞雛形,足以破開那玄黑水龜的防禦了。想到這,他不禁摸了摸胸膛,那被擊碎心臟的感覺,似乎還縈繞不絕。
他抬頭一看,天上的文考榜上,倒數第二名,也就是第四十九名,正是他的名字。
範燭喃喃道:「僥倖上了榜,雖然隻是倒數第二,倒也不錯。」
憑藉斬殺了那二氣大成的烏龜,他勉強擠進了榜單當中。
範燭左右環視,發現身旁的道徒全都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他,帶著一絲敬畏,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羨慕,不可思議。
似乎在好奇他一個初入二氣的下位道徒,修為不高,到底是憑藉什麼能擠入文考榜單當中。
榜單上隻有他一個人的修為是在初入二氣,其他最少也是二氣大成。隻有寥寥幾個二氣小成的墊底道徒。
白色煙氣隨著孫道元一甩拂塵俱是消散,露出了原本的道場模樣,還有炎炎烈日。
高台上的孫道元朗聲道:「今日文考事畢,榜單已然列出眾弟子優異者。擇上榜者嘉獎!」
他手心扣著的貝殼靈器將霧氣儘數吞回,雙眼掃過台下眾人,特別是李太玄,張靈玉等人,見他們皆是低頭稱道:「恭送講師」。
幾個呼吸間,便施施然消失了。幾位執事也早早離開,不打擾在場的道徒們。
隨後,每個上榜的道徒蒲團麵前,便有一堆靈石碼列齊整的出現。範燭數了數,足足有兩百塊靈石。範燭見了靈石,兩眼放光,急忙將它們收進乾坤袋內。
法會獎勵豐厚,前二十者,獎勵八品法術一門,前五者,獎勵中等法器一件,頭名者,獎勵上等法器一件。並且是累計製度,不過同範燭並冇有關係了。
獎勵頗為豐厚,上品法器足夠他們使用到上位道徒了。
文考結束,法會散去。弟子們皆作鳥獸散去。
李太玄起身,四周道徒俱是散開,無人敢上前搭話。
其曄然若神人,光芒耀眼的像是太陽一般,一點金光收斂於眉心。不待多言,便有僕從招來車馬走了。
不遠處的山頂納涼亭內,有個翹著腿的中年漢子,叼著狗尾巴草,悠閒地靠在柱子上,看著文考榜。
他嘴裡嘖嘖道:「今兒這批道徒確實有幾個人才,白骨觀這莊稼地倒是一年比一年肥沃了。」
隨後他瞅了瞅在場道徒,突然驚訝出聲,似乎被什麼東西驚訝到了。朝著範燭所在的東南方向掃視,隨後鎖定目標,深深的看了範燭一眼。
範燭此時正走在下山路上,卻碰到了李旭,張坤二人。
張坤連忙上前招呼,擺出一副狗腿子的樣子,說道:「燭哥兒!今個你可是出名了。符院除了湯炎,就隻有你一個人上了文考榜!」
「不敢不敢,人微言輕,不過區區一下位道徒罷了。」範燭笑著回道。他擺了擺手,心知眼下隻不過是他所取得微末成就罷了。
李旭張坤不由得佩服起範燭來了,畢竟若是換作他們,早就將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三人並肩走到有福街上,就各自散去了。
是夜,範燭恢復法力後,久違睡了一個懶覺。
翌日,濛濛天光,又是清晨。
起床時,範燭便感到一陣神清氣爽,伸了伸懶腰,簡單洗漱過後,他出門,走在有福街上。路過的道人們不少,卻不曾像昨日那般引人注意。無人在意,纔是當下他的常態。
不過範燭並冇有太多的心理落差,覺醒宿慧的他顯然不會為了他人的目光而改變自己的步伐。且自己走在長生大道上,何須看別人臉色?
眼下在這白鵝鎮,他隻不過是初露鋒芒,還得好好蟄伏一番。
他照常點卯上工,利用倀鬼煉雜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