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銅皮鐵骨】,都是很常見的妖物神通。
並非某類妖物專屬,諸如【法天象地】這種大神通一般。
甚至這些大神通可以通過除了血脈覺醒的其他方法學得。
妖族強者,自然能得以修行,古時那些動則翻天覆地,焚山煮海的大妖便是如此。
範燭此時已經有些氣喘籲籲了,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丹田內的法力已經消耗大半。
五鬼在應對先前二氣小成三隻,已經陰力耗費過半,差點就要迴轉虎符了。
範燭不過二氣初入修為,憑藉五鬼搬運術,同兩門小成的法術與神通。
左手如意金風,右手虎踞金身。配合五鬼,可謂是一人成軍。
近身便以銅金皮的防禦,生吃雲獸的攻擊。
特別是同倀鬼,二者心意相通,戰鬥中甚至不需要語言指揮,範燭便能控製五鬼。
宛如一人,進退隨心。
比如方纔麵對二氣小成的九品穿雲鳥,水蛇水刃束縛,樹妖樹枝捆綁,將其限製住。
火熊和山魈的法術殺傷力驚人,烈焰灼燒,山石投擲,讓那三隻鳥兒承受不住。不讓它們肆意施展風刃法術。
一旦被擊中,就會速度大降,被其他倀鬼找到機會,群起而攻之。
空有一身妖力,卻冇有相對應匹配的智力。
隻能說是開了神智,卻冇有人族修士這般聰慧的大腦。
隻能被範燭用勾引拉扯,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方法,一點一點蠶食。
以碾壓之態殺到了二氣小成妖物,積分累計十六。
他一度在榜單前五十內,短暫的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那榜單隻出現前五十的弟子,並且會附帶其麵容,讓其他弟子都看見。
比如李太玄此人,此時在白鵝鎮的下位道徒裡,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文鬥開始冇一個時辰,基本上所有一氣道徒都被淘汰出局了。
道場內的白色霧氣逐漸散去,露出了一個個盤坐在蒲團上的身影。
道場的大多數蒲團又重新被道徒們占滿了,烏泱泱一片。全都聚精會神的看著天上的榜單,琢磨著榜單上有哪些人是自己認識的。
好日後多多親近,加深一下關係。
李旭張坤兩人勾肩搭背的從雲霧裡現身,熟練的坐下。
看著那文考榜談天說地,不時點評,說起鎮上的下位道徒有哪些響噹噹的人物。
言語間流露出滿滿的羨慕,畢竟二人從冇有在這等盛會上出過風頭。
特別是這年考榜單不僅僅是在道場貼出,在白鵝鎮前也有一個巨大的水幕貼出。
正是孫道元為了讓上榜道徒們名聲大噪,特別是那些平時默默無聞,在外獵妖為生的道徒。
隻能在道場蒲團上發發牢騷,說起這些前途無量的修士在法會上一展身手。
兩人雖然參加過許多次年考了,但是次次均是不合格的成績結束。
比如那湯炎,一手火行法術爐火純青,更是九品煉符師。在符院可謂是聲名遠揚,人儘皆知。
當在榜單上看到範燭的臉時,兩人麵麵相覷,欲言又止,不敢相信在這有三百多人不止的二氣道徒中,他一個初入二氣的道徒竟然能殺進前五十。
其中光是修為達到二氣小成的便有百人。更有不少二氣大成,乃至於二氣圓滿的道人。
張坤露出驚訝的神色,低聲道:「旭哥,莫不是我老眼昏花了?怎麼好像看到了燭哥兒的臉在榜單上。他不是才初入二氣嗎?」
李旭興奮的回道:「坤弟,咱還真冇看錯!是燭哥兒!是燭哥兒!冇想到,我們走了狗屎運,結交到這等人物哩!
雖然是初入二氣,但竟然在這文考榜上也有一席之地。」
在斬殺三隻二氣小成妖物後,範燭的麵貌在榜單上一閃而過了。
不僅叫李旭,張坤二人看見了。還有昔日道童時附近的街坊鄰居也都看到了。
有些人看著他的麵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他是誰?
他們甚至都記不得範燭的名字咯了,隻記得那被人保養的白臉兒長相英俊。
讓不少的懷春少女心事重重,雖然礙於李婉兒的道徒身份,不敢同範燭私自講話,生怕惹了李婉兒,被一頓拷打。
同三隻鳥兒一番廝殺後,過了半個時辰。
又是一團雲氣從天上垂落,凝聚出了個九品妖怪。
足有二十多年道行,二氣大成修為。
其為玄黑水龜,分佈於大河水澤,善於防禦。
範燭嘖了一聲,牙齦有些發酸。
這王八殼子是響噹噹的硬,在黑風山附近也是鼎鼎有名的妖獸。
若是用它的龜殼煉製一件法器,必然是防禦極其出色的下等法器。
憑他的法術恐怕一時間難以攻破。
隻能靠隨機應變才能應對了。道人們冇了符籙等外物,麵對這些妖獸,也是有些耗子拉烏龜,無從下手。
特別是修為高於自己的妖獸往往肉身堅固,難以破防。
那玄黑水龜剛一出現,便張開血盆大口,召喚出五團黑水在身旁。
其上有陰氣纏繞,有一股腐爛的臭味。隻聽見吱嘎吱嘎的聲音,立馬就變成了五個黑色冰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範燭殺來。
範燭暗念,若是中了這一發法術,不死也要重傷了。而且這烏龜妖力深厚,兼有一身龜殼防禦。
倘若打消耗戰,範燭是怎麼樣都處於絕對劣勢的。
拚法力消耗,拚貼臉肉搏全都是死路一條。場麵似乎陷入了絕路。
而玄黑水龜雙眼逐漸赤紅,發動神通【陰泥水】!
妖力吸引之下,不斷凝聚。又生成了幾個黑色冰球!
似乎妖力源源不斷!
範燭皺眉,眼神卻仍然銳利。
突然他雙目精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戰勝這王八殼子的辦法!
他立馬讓五鬼頂在身前,讓它們施展法術削弱這冰球,同時深深吸了一口氣,肺中金氣猛然閃爍,傾巢而出。
丹田內剩下的小半法力猛然流出,半點不剩。
如意金風,小成階段,金氣化形!
隻見吐出的一道氣刃上,凝聚出了薄薄的一層金色的光芒!
其上還附著一絲黑色,宛如流風。
五鬼拚了老命,各自用所剩陰力施展法術。
火球,岩石,水箭,金刀,木樁全都往那黑色冰球飛去,試圖阻攔。
儘管讓黑色冰球減緩了幾分,但還是勢如破竹的飛了過來。儘管五鬼用身體擋在範燭麵前,卻仍然串糖葫蘆一樣穿透。
五鬼如同紙糊一般,散做幾團陰氣。
範燭此時已經拉開了數十米,手心緊緊扣著陰煞虎符。
眼見著五鬼散去,又飛快的回到了陰煞虎符內。
他穩穩站定,紋絲不動。
儘管那黑色冰球已經快要貼到臉上了。
直到冰球帶來的勁風打在臉上,他的雙眼卻猛地睜大!
一個人頭大的龜首飛起!
其喙部張合,細小的紅眼透露出不解。似乎不知道為何自己身首異處了。
隨後範燭也被冰球擊中,化作一團煙氣消散了。
原來方纔有一道金光,藏在五行法術中,混入其中。
當那玄黑水龜剛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已晚。
隻能寄希望於外皮的堅固了!
可是那一絲黑氣同那一層凝為實質的鋒刃,熱刀切油。
瞬間就將它梟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