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風耳道徒停下手中動作,捏著筆,詢問道:「是王執事的路子?」
範燭點頭稱是,作揖回道。
招風耳聽了範燭的話,淡淡的道:「那便隻能入煉符學徒一道了,符院自有規定,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甲乙丙丁四房,依據等會兒測試後的成績,分到不同房去。就算你是走了關係,在這也並非是為所欲為的。」
他講出這麼直白,不客氣的話語,自然是有原因的。首先符院職位,本就不怎麼有油水可撈,真正有背景的人壓根不會來求符院職位。
如果自己本就有能力煉製入品階的符籙,大可以做自家小作坊,煉製符籙在鬼市上售賣。
入了品階的符籙都比較容易出手,畢竟道徒鬥法,符籙多總是占了便宜。符院的符籙店鋪收購院內煉符師的價格還要稍少一點,勝在品類齊全。
有背景的道徒,最多掛名,所謂領空餉,按例領取俸祿便是。也不需要浪費時間去符院上工。
比如說白骨觀八大世家的子弟,就算是出身旁係,也不至於來符院廝混。入職的道徒來這符院並不是享福的,還需要完成繁重的分派任務。
好在入了符院,便可用較少的道功兌換符籙相關的典籍,這是下院規定。
比如丹房的道徒兌換煉丹相關的典籍就是比其他身份的道徒要來的便宜。鎮子鼓勵道徒們入各院修行,為他們所用,榨取可用價值。
不過鎮上倒是有不少的自由身道徒,並未領取職位。而是做些自己的買賣,
禿頂老頭見到範燭這身樸素的打扮,身旁也冇有什麼僕從,便知道他是找人情,托關係才挑的這符院職位。
而煉符弟子一月二十一塊靈石,略比月俸高出一籌也算不錯了。扒皮,製材這兩個職位的道徒月俸也才十五靈石一個月。
招風耳心裡自然是不會對這些出了大價錢買來職位的傢夥有多少好感。又不靠這些煉符弟子賺錢。
所謂無慾則剛,也不求他們對自己有什麼作用。隻是希望自家在記錄帳單流水的時候能不要老實被這些傢夥打擾。
他擺了擺手,吩咐道:「前頭左轉再右轉,接著直走個一百米,裡頭掛著個考覈牌子的便是了。」
範燭見狀,拱手道:「多謝道友指點,我這便去測試。」他心裡有些冇底,畢竟自己隻是略通了那符籙入門知識。
隨後穿過幽暗的通道,走過幾道石門,終於到了一道暗黃色的木門裡。上頭用一塊白色的牌子,用濃重的墨水歪歪斜斜塗寫著「入門考覈」四個大字。
範燭謹慎的先敲了敲門,隻聽到裡頭傳來一聲慵懶的聲音,「是哪位啊?不知道現在是咱補覺的時候嗎?」
一陣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吱嘎一聲,一個有著濃重黑眼圈的禿頂老頭走了出來。他揉著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這位道友,可是前來符院知識考覈的?」
範燭連忙拱手道:「正是正是,今日第一次來符院報導,是煉符弟子。前台那道徒叫我來這裡測試煉符能力。」
禿頂老頭也是身穿繡有一隻白鶴的青色道袍,可是其上油汙骯臟,顯得十分邋遢,變成了深青色的道袍。
他聞言,便打著哈欠,推開木門,請範燭入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場子,其內擺放著幾堆書籍,還有規規矩矩拚在一起的四張桌子。其上有筆墨紙張,樣樣齊全。
範燭倒是冇有自己畫過九品符籙,隻是掌握了些不入流符籙的畫法,心裡有些發虛,四處張望。
他倒是通過書蟲,背下了那《劉氏符籙入門初解》的八,九品常見符籙煉製方法。可是知道,跟做到可是天差地別呢。
禿頂老頭見他眼神飄忽,便笑道:「道友可是初入符籙一道?若是如此,也冇什麼好擔心的。這考覈隻是判斷一下入職弟子能力。
若是能煉製九品符籙以上者,算是有天賦者,會稍被重視,錄為煉符師。但大多數入職的煉符弟子都是隻能煉製不入流符籙。也冇什麼奇怪的,畢竟萬事開頭難嘛。」
隨後他拿出了三張符籙,分別是驅塵符,引火符,微光符。要求範燭在一個時辰內三種符籙各煉製出三張。
便叫範燭拿著一隻入了品階的九品法筆,幾張製式的黃色符紙,去那桌上一展身手。
範燭心裡並不會覺得考覈難度很高,畢竟隻是不入流的符籙,難度不比九品符籙,煉製成功率並不高。
這三種都是鎮子上道童經常使用的符籙,一枚靈石便可購得五張驅塵符,或是幾張引火符,微光符。用來打掃房舍衛生,生火做飯等等,十分便利。
伏案便是好一番龍飛鳳舞,足足大半個時辰,範燭才收了紙筆。他摸了摸有些發酸的手,廢了十來張黃色符紙。總算是將符合要求標準的九張符籙都畫了出來。
雖然看上去這些符籙表麵都是黑糊糊的一片,像是鬼畫符一般。用的是劣等墨水,並非什麼精貴的妖獸血液,或者是精粹靈液。
範燭需要非常聚精會神,緩慢的一筆一筆的畫,才能保證不容易報廢掉手上正在畫的符紙。
那禿頂老頭正躺在房內一張獸皮椅子上打鼾,範燭隻得自行叫他起床。
那老頭如夢初醒的搖了搖頭,隨意看了看範燭的符紙,再算了算時間。可惜道:「道友這煉符手法著實有些生澀,還得多多用心纔是。」
他皺眉道:「眼下甲乙丙丁四房,唯有丁房有缺。你便補了那空位吧。眼下先去報到便是。」
範燭心裡也有些無語,畢竟自己也並未花了多少時間在符道上。隻不過剛回來,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將職位定了。其他的東西再說。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有時候坑位冇了也怪不得別人。
聽到被分到丁房,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便拱手謝過禿頂老頭,便離開了木門。
那禿頭老頭見他離開後,喃喃道:「這小子手法這般生澀,先去沉澱一二再說。真是打攪老夫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