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範燭同王富貴非親非故,他一個上位道徒,能對範燭青眼相加,走通關係。已經是非常和善可親了。
範燭此時倒是有些羨慕起那些世家子,稍一表露身份,好職位便被人送上門來。不過,所謂萬事開頭難,道在手中取。他堅信自己定能在這昭國闖出一片天地的。
他打了個肥喏,站直了身,鄭重地說道:「燭當然願意,感謝前輩動用關係。我定不忘王前輩這番相助,日後修道有成,亦是如此。」
王富貴見了,心下一喜,左右出些錢財,同符院打點一二。便能同範燭這種修道種子結緣,那是劃算的很。他也不需要範燭做些彎腰屈膝的事情,做出多麼感激的表情。
這些東西,他見的太多了。隻需要範燭不忘記這個善緣便可,其他對於修士漫長地生命來說,都是浮雲。若是範燭像個諂媚小人一般,對他殷勤示好。王富貴反而會看低範燭一眼。而且這種諂媚上修之人,往往內心未必就會對他有真正的感恩之心。
若是強買強賣地結善緣,還要人彎腰鞠躬,卑微屈膝。那就不一定是善緣,反而可能鬥米恩,鬥米醜了。很可能,日後範燭一朝登天,青雲直上。王富貴要是舔著臉湊上去,怕等來的不是回報,而是滅頂之災咯。
想到這裡,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王富貴又提點起符院的規矩來。他摸著碩大的肚腩,低聲道:「燭小友,你聽好。這符院可不同我貢院這般清閒。那符院執事黃文通,也不是同老道這般好說話。」
他頓了頓,說道:「這老頭性格古怪,性情孤僻,唯好鑽研符籙之道。你若是煉製符籙時多次失敗,被他瞧見了。定然會大聲辱罵,言語犀利。說些什麼浪費材料,不如滾去灶房生火之類的話。其餘的,下月月初,你入了符院後自行感受吧。」
隨後二人交談片刻,範燭行禮拜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