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安靜的燃燒著,不時發出幾聲劈裡啪啦的響聲,照亮了昏暗的廟內一角。那馬兒嘴巴有一捆新鮮的草團,它用發黃的大牙反覆的嚼著。白色的狐狸躺在那個人的懷抱裡,像是酣睡著,也無什麼動靜。
這人兒長得俊俏,著一身青色道袍,長長的,烏黑的頭髮用一隻木製髮簪打理好。他盤膝打坐,在篝火旁閉目養神。顯然是一個年輕道士外出遊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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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外風雨來的凶猛,雨聲掩蓋住了這片天地大部分的聲響。在外麵嘈雜的聲音襯托下,廟內顯得更加安靜祥和。
幾人進了廟,第一眼就見到了那道士。心中警覺了起來,畢竟這荒山野嶺的破廟,出現一個道士,顯然不太正常。這道士正是範燭。
他們大多著一身束袖束腿的短打裝扮,腿上都綁著麻布。衣服的料子是上好的棉麻,用青色和灰色染成,一條腰帶纏在腰間,顯得乾淨利落。
有人步履蹣跚,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顯然是受了傷。剩下幾個漢子都腿腳靈敏,三步作兩步,便衝過雨絲,到了廟裡。
有人步履蹣跚,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顯然是受了傷。剩下幾個漢子都腿腳靈敏,三步作兩步,便衝過雨絲,到了廟裡。
「忠叔,咱這趟壓鏢能劃得來嗎?小陳他的傷腿還疼著咧。況且那日流川縣大水沖走了個好手的性命。我看這趟鏢有些時運不濟啊。要不,咱先在這廟歇息幾日,等這大雨過去?」
一個精壯的青年佝僂著腰,走到李忠旁邊低聲說道。
雖然青年隻是推脫著說歇腳幾日,但老江湖李忠豈會聽不出他話語中流露出來的怯意?想必是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都到這個份上了,哪還有什麼值不值得。王明,老夫告訴你。咱威武鏢局,行走江湖,靠的是信字當頭。說到做到。接了人家的單子,那就得漂漂亮亮的做成。即使損耗些人手,那也不是言而無信的理由!」
李忠拍了拍胸脯,轉身對著眾人麵容嚴肅的說道。
李忠此人身材寬闊,有一米八高,麵板黝黑,麵相剛毅,闊鼻高額。太陽穴隆起,顯然是一位習武有成的江湖人士。頭髮有些花白,但是老當益壯,顯然是這鏢隊的領頭羊。
王明無力反駁,也隻能低頭稱是。李忠跟著那廟祝往裡麵走,交談起來。
那胡廟祝笑著說:「俺這山廟名喚柳溝廟,有些敗落。倒是很久冇有這麼多人來這兒了。善信且先等老婆子片刻,我去給你們取些乾柴。」
李忠拱手拜謝胡廟祝,說道:「真是麻煩廟祝這般,雖是天工不作美,可是廟祝這真心可比太陽還暖哩。」
那胡廟祝擺了擺手,便走去了廟裡深處的房間了,消失在了昏暗的山神像後麵。
那兒黑黢黢的,見不到幾分光線。唯有那高高的女山神像佇立著,無言。可細細觀看,底下的坐檯上,還有一個小小的神像。其貌似夜叉,手持鋼叉,尖牙利嘴,隻有半米不到,在昏暗的光線下,有些可怖。
好在破廟裡麵除了那道士生的篝火,還有幾盞幽幽燃燒的蠟燭,其有嬰兒手臂大,慘白色。勉強將廟內方圓數米照亮。
他們找來門後的掃帚,借著昏暗的燭火,將空曠的地麵打掃乾淨,一時有些塵土飛揚。還有一張有著厚厚灰塵的書桌。窗戶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好在跟那道士隔著有十米左右,倒是打攪不到。一位妙齡少女走到李忠的旁邊,似乎有什麼心事。
吳婷婷好奇的小聲問:「忠叔,你說那道士什麼來頭,是哪裡的野道士?還是我昭國國教白骨觀的道士?」
「婷妹,你真是做夢耶?江湖上都流傳,遇到他們往往就會遇到那些妖魔鬼怪,不是好事哩。哪來那麼多的白骨觀道士,還恰巧在這荒山野嶺的破廟讓我們遇到了。
我看這小道士,年紀不大,想必也冇甚麼真功夫。應該是受不了山上道觀清苦的生活,心慕山下的紅塵世界,出來行走江湖罷了。」
一個身材矮胖的青年不屑的說道。
王明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李忠聽了他們的話,恨鐵不成鋼的說:「閉嘴,你這憨貨。怎地如此輕浮,不知江湖規矩!老夫給你們提點一二。行走江湖,有幾類人最是不能招惹。道士,和尚,孩童,寡婦。
遇到道士,雖然大多都是假道士,但是也有不少的有道真修混跡山野,若是不敬,小命難保!
遇到和尚卻不同了,雖然除了護法那些橫練功夫的練家子意外,其他和尚也無什麼功夫。但是僧人往往有官方度牒,寺廟背倚官府,若是惹了他們,衙門向來都是不幫平民百姓的。
若是在荒山野嶺遇上了孩童,寡婦,那更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天下的父母都是心疼孩子的,哪有讓孩子在這野外亂跑的道理?
很多小妖都喜歡變化成孩童,利用你們這些愣頭青的同情心,騙到陷阱裡,充作血食,打牙祭哩。
更不論寡婦了,二三子,爾等切記。像爾等這樣習武初成,血氣方剛的壯小夥,是最受那些妖精喜歡的。你道是路遇佳人,投懷送抱,好不瀟灑。誰又知那佳人是個爛肉白骨的妖怪?
不等你提起褲襠,那妖怪便吸乾了爾全身陽氣,自然是做那路邊白骨,死無葬身之地哩!」
雖然一行人都在討論那道士,不過他們的交談聲都是微若蠅鳴,生怕被範燭聽到。畢竟是背後說人,講的也不是什麼誇讚別人的話語。
範燭雖然閉著眼睛,但也是抖了抖眉頭。他的聽力自然是廟內聲響落針可聞,無一逃脫得了他的耳朵。雖然他不是有心竊聽,但這些話語全都清清楚楚的進了他的耳朵。
聽了李忠這漢子語重心長的告誡,他點了點頭,聽出李忠話語間,全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前輩對於後生的經驗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