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擋板升起來。”
前排的文安連那個“是”字都沒敢往外蹦,手指飛快地按下中控鍵。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械嗡鳴聲,厚重的隔音擋板緩緩升起,將駕駛艙與後座徹底割裂了兩個世界。
沈肆沒有把紀含漪放下來。
那件寬大的黑羊絨大把裹得不風,隻出一張掌大的小臉,蒼白中著兩抹不正常的紅,像是剛從雪堆裡刨出來的瓷娃娃,一就碎。
紀含漪閉著眼,眉頭死死鎖著,子在大裡不安分地扭,像隻找不到窩的小。
哼唧了一聲,轉就往沈肆懷裡鉆,臉頰著他襯衫下的蹭了又蹭。
“嘶——”
那兩隻手太涼了,涼得像是兩塊冰坨子直接烙在了他的皮上。
他是個正常男人,還是個肖想了這個人整整十二年的男人。此刻這種要命的“酷刑”,簡直是在挑戰他忍耐力的底線,稍微鬆鬆勁兒就能把他理智的弦崩斷。
推開?
他咬著後槽牙,強行下那順著脊椎骨往上竄的邪火,一把扣住在襯衫裡作的手腕,生生拽了出來。
皮相。
沈肆低下頭,下抵在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著一子近乎病態的縱容,“乖一點,給你捂著,一會兒就暖和了。”
車子恰好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穩。
沈家特製的醒酒湯,文安剛才差點跑斷才從最近的會所弄來的。
一濃鬱的藥膳味混著淡淡的甜香彌漫開來。
“張。”
“不喝藥……苦……”
他著的下,半強迫地把勺子餵了進去。
沈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作輕得不可思議,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把這個易碎的夢境給破了。
紀含漪被這弄得有些,下意識地了脖子。
鼻尖縈繞著一好聞的味道。
是雪鬆。
就像是大雪封山時,唯一的避難所。
把自己整個人都掛在了他上,滾燙的臉頰埋進他的頸窩,像隻在大雪裡凍僵的小,憑借本能死死住唯一的熱源,依賴地來回蹭弄。
“轟——”
他渾僵,頸側青筋暴起,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戰鼓在擂。
他甚至能覺到的曲線,正隔著薄薄的料,嚴合地著他。
想把藏起來,誰也不給看。
“紀含漪。”
別把我當你那個死鬼老爹。
我是想把你拖進地獄陪我沉淪的惡鬼。
緩緩從他的頸窩裡抬起頭,那雙原本淩厲的桃花眼此刻水霧迷濛,沒有任何焦距,卻又直勾勾地落在了沈肆那張廓分明的臉上。
那個在雪夜裡把從深淵拽回來的人。
在這一刻的紀含漪眼裡,沒有什麼沈家二爺,沒有什麼權勢滔天。
“唔……”
下一秒。
紀含漪突然毫無預兆地湊了上來。
把那雙溫的瓣,上了沈肆的。
甜膩,滾燙,帶著致命的。
周圍的世界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