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胎地麵的尖嘯聲,把前臺幾個正補妝的小姑娘嚇得手一抖,口紅直接畫到了下上。
車門揚起,沈長齡連車都懶得鎖,裹著滿Logo的牌羽絨服,頂著一頭紮眼的灰,火急火燎地沖進大堂。
他手裡晃著那張象征沈家核心特權的黑金卡,在閘機上“滴”的一聲刷過,還沒等大堂經理迎上來,人已經鉆進了沈肆的專屬電梯。
頂層,總裁辦。
特助文安正抱著一摞加急檔案準備敲門。
電梯門開,沈長齡像顆出膛的炮彈沖了出來。
“天都要塌了還看什麼檔案!”
“二叔!出大事了!這回您必須得管!”
沈肆坐在寬大的黑檀木桌後,炭灰襯衫釦子繫到頂端,又冷漠。他鼻梁上架著金眼鏡,手中的萬寶龍鋼筆正利落地簽署檔案。
筆尖微頓,薄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沈長齡被這氣場凍得一哆嗦,但他今天那是“英雄氣概”上頭,非但沒滾,反而幾步沖到桌前,雙手“啪”地撐在桌麵上,急得唾沫星子飛。
沈長齡著氣,竹筒倒豆子般告狀:“那個派出所的劉所長簡直是個老油條!存真齋被砸那樣,他敢說是商業糾紛?還跟我說監控壞了?我呸!這不明擺著打咱們沈家的臉嗎?我都報了名號,他居然還敢跟我打太極!”
這種基層的傾軋,他見得多了,激不起毫波瀾。
“二叔!您是沒看見那場麵!”
空氣,在那兩個字出口的瞬間,突然死寂。
一聲極其刺耳的裂帛聲響起。
沈肆的作停住了。
沈長齡還在那喋喋不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雷區蹦迪:“……特別是那個劉胖子,真不是東西!居然還……”
一道低沉沙啞,卻著讓人骨髓發寒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沈長齡。
隔著冰冷的鏡片,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住沈長齡,沒有暴怒,隻有一種平靜到極致的、令人骨悚然的審視。
“我問你。”沈肆摘下眼鏡,隨手扔在桌上,“磕嗒”一聲脆響。
“含漪姐姐啊!”沈長齡撓了撓那一頭紮眼的灰,一臉“二叔你是不是耳背”的茫然,“二叔您忘了?小時候在大院,我跟在屁後麵玩,那時候我不一直‘漪妹妹’嘛……雖然現在比我大,但這順口了……”
沈肆把這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一聲脆響。
沈長齡的聲音戛然而止,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
這……這還是那個喜怒不形於的佛子二叔嗎?
“沒規矩。”
“誰準你這麼的?”
沈長齡被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上門框,整個人都懵了。
不就是來告個狀嗎?不就是想幫紀含漪出個頭嗎?怎麼二叔這反應比公司破產了還恐怖?
“二……二叔,我那是為了顯得親切……”沈長齡試圖狡辯,聲音抖得像篩糠。
沈肆冷哼一聲,將沾了墨水的巾團一團,準扔進垃圾桶。
“的事,什麼時候到你這個晚輩來管了?”
沈長齡:“……”
“滾出去。”
兩分鐘後。
站在電梯口,看著不斷跳的數字,他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
他了後腦勺,剛才那種快要被二叔上的醋味醃味的錯覺是怎麼回事?
純粹是因為……他了一聲“漪妹妹”?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