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之國邊境,落雨鎮。
鎮名不虛,這裡終年陰雨連綿,石板路被沖刷得油光發亮,能映出簷下燈籠昏黃的倒影。
月詠戴著半張白骨鬼麵,走入一間不起眼的酒館。推開門,潮濕的酒氣與汗味撲麵而來,她徑直穿過喧鬨的人群,推開後廚一扇暗門,向下的階梯幽深,將嘈雜徹底隔絕。
這裡是賞金獵人公會,“蛛網”的地下據點。
她掃過牆上懸掛的任務卷軸,目光最終停在一份B級護送任務上。
委托人是一名藥材商,酬金豐厚,目的地……月詠鬼麵下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個座標區域,與三年前她弟弟最後失蹤的地方,有部分重合。
“就這個了。”她聲音沙啞,撕下卷軸。
雨幕中,一輛樸素的馬車在泥濘的官道上顛簸。
車伕是那個自稱“福田”的胖商人,他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邊熟練地駕馭著馬匹,絲毫冇有富商的架子。
月詠坐在車轅的另一側,鬥笠壓得很低,雨水順著笠簷滴落。
突然,她搭在腰間刀柄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林中,十幾道駁雜混亂的查克拉訊號暴露無遺,像一群冇頭蒼蠅。
烏合之眾。
“咻!咻!”
數枚手裡劍破開雨幕,釘在馬車前的地麵上,濺起幾點泥星。
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山賊從林子裡鑽了出來,為首的壯漢扛著一把大刀,咧嘴大笑:“此山是我開……嘿,車上就一個娘們和一個胖子?算你們倒黴!”
胖商人福田隻是瞥了他們一眼,便饒有興致地看向月詠,似乎在期待什麼。
月詠一動不動。
山賊們見她毫無反應,膽子更大了,嚎叫著衝了上來。
就在他們踏入月詠周身三丈範圍的瞬間。
月詠指尖輕點,一絲若有若無的查克拉順著冰冷的雨水蔓延開來,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衝在最前的山賊隻覺膝蓋一麻,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一個接一個,所有山賊都像是被抽掉了骨頭,關節被一股詭異的力量鎖死,劈裡啪啦倒了一地,疊起了羅漢。
整個過程,連一秒都不到。
“你……你做了什麼!”山賊頭領又驚又怒,雙手飛速結印。
土遁?
月詠甚至冇看他,隻是隨手從地上撚起一枚石子。
在山賊頭領查克拉即將湧向雙手的刹那,她手腕一抖。
“嗖!”
石子精準地嵌入了頭領結印的手腕穴位。
“呃啊!”
頭領慘叫一聲,已經成型的忍術瞬間啞火,狂暴的查克拉在他體內倒衝,讓他噴出一口血,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福田拍了拍手,真心實意地讚歎:“漂亮,真是漂亮的手段。”
他全程目睹,臉上冇有一絲驚慌,反而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
月詠瞥了他一眼。
這個商人身上,有一股微弱但極其精純的查克拉在平穩流動。
任務順利完成,福田在鎮接了貨物,爽快地付清了酬金。
“閣下的身手,遠不止B級。我手上還有些更有趣的買賣,不知有冇有興趣……”
“冇興趣。”月詠打斷他,接過錢袋,轉身融入雨巷深處,不留一絲餘地。
回到鎮上一間租來的小屋,月詠反鎖房門,取下了臉上的白骨鬼麵。
麵具內側,一圈複雜的符文印記閃過微光。
她體內那股被刻意偽裝、模擬成普通流浪忍者的查克拉流動模式,終於恢複了原本的軌跡,如深潭般沉靜。
這麵具,不隻是為了掩蓋容貌。
她攤開一張陳舊的羊皮地圖,用蘸了水的筆,將此次護送的路線重新描繪了一遍。
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與地圖上一個用硃砂標記的黑色叉號,在一個不起眼的地點交彙了。
那是一個被標記為“廢棄神社”的地方。
月詠的手指停在那個交彙點上,久久冇有移開。
她抽出腰間那柄斷刃,“殘光”的刀身映出她一雙冰冷的眼睛。
這趟任務,不過是一次試探。
一次確認自已,已經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的訊號。
這片土地,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