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山穀中平靜地流淌。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
林勤的傷勢好了大半,聖域之力恢復了五六成,已經可以正常行動和進行一些不劇烈的修煉。但他受損的本源還需要更長時間的溫養。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這天清晨,林勤結束了一夜的調息,睜開眼,看到艾琳正背對著他,在水潭邊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操控著水流,清洗著幾株剛采來的、帶著露水的野菜。她的動作很專注,藍色的法師袍下擺沾了些泥土,卻毫不在意。
「醒了?」艾琳察覺到動靜,回過頭,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我找到了點能吃的野菜,等會兒煮個湯。」
林勤看著她被朝陽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和那雙因為忙碌而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這段時間,若不是艾琳無微不至的照料和守護,他的傷勢絕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嗯。」他應了一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你的魔力似乎精進了不少。」
艾琳將洗好的野菜放進一個乾淨的瓦罐裡——這是她在山穀一個角落裡找到的,可能是以前某個獵人遺落的東西。她一邊生火,一邊說道:「嗯,感覺快要突破到八級了。在這裡靜心修煉,效果好像比在魔法公會還好。」
她說的是實話。沒有了外界的紛擾,全心沉浸在修煉和照顧林勤之中,她的心變得異常寧靜,對水元素的感悟反而更加深刻。
林勤走到她身邊,看著瓦罐裡翻滾的清水和野菜,問道:「一直吃這些,習慣嗎?」
艾琳用一根乾淨的樹枝攪動著湯,笑了笑:「挺好的啊。以前在魔法公會,雖然食物精緻,但總覺得少了點菸火氣。現在這樣,自己動手,反而踏實。」她頓了頓,看向林勤,「倒是你,傷勢還沒完全好,需要更多能量。可惜這裡找不到什麼肉食。」
「無妨。」林勤看著她被火光照得發紅的臉頰,「這樣就好。」
湯很快煮好了,味道很清淡,隻有野菜本身的一點鮮味。兩人坐在水潭邊的石頭上,安靜地吃著。
「今天感覺怎麼樣?」艾琳問道,這是她每天都會問的問題。
「好多了。再過段時間,應該就能嘗試恢復性的對戰練習了。」林勤回答道。他看向艾琳,「你卡在七級巔峰也有一陣子了,瓶頸在哪裡?」
艾琳放下碗,認真思考了一下:「感覺……對『水之形態』的理解還不夠。水可以是柔和的治療,也可以是狂暴的攻擊,更可以是無孔不入的滲透。但我似乎總是拘泥於某一種形態,無法隨心所欲地轉化。」
林勤點了點頭:「你的問題在於『刻意』。水無常形,順勢而為。不要總想著去『控製』它變成某種樣子,而是去『引導』它,感受它本身想要流淌的方向。」
他隨手凝聚出一團土元素,在掌心變換著各種形狀,時而成盾,時而成矛,時而散作沙塵。「力量的形態,取決於你的『意』,而非固定的招式。你的精神力足夠,缺的是這種『意』的貫通。」
艾琳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勤掌中變幻的土元素,彷彿捕捉到了什麼。
吃完簡單的早餐,艾琳收拾好瓦罐,便走到水潭另一側,開始她每日的魔法練習。她沒有再刻意去施展某個特定的魔法,而是閉上眼睛,伸出手,輕輕觸碰著潭水,感受著它的冰涼、流動與包容。
林勤則走到山穀中央的空地,開始緩慢地打著一套不知名的拳法。動作很慢,卻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與他腳下的大地隱隱共鳴。他這是在通過最基礎的方式,重新梳理和鞏固自身對「土之元素」玄奧的理解,同時溫養受損的經脈和本源。
山穀裡很安靜,隻有艾琳偶爾引導水流發出的細微嘩啦聲,以及林勤拳風帶起的破空聲。
中午,艾琳會用採摘的野果和之前儲備的乾糧解決午餐。下午,她有時會繼續修煉,有時則會拿出之前購買的關於玉蘭大陸歷史和魔獸圖鑑的書籍翻閱,偶爾也會將一些有趣的內容讀給閉目調息的林勤聽。
林勤雖然大多時候沉默,但會安靜地聽著。這些看似無用的知識,有時候也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啟發。
傍晚,艾琳會再次加固山穀的警戒結界。然後兩人會坐在水潭邊,看著夕陽將天空染成絢麗的色彩,偶爾交談幾句,大多是關於修煉的感悟,或者對大陸局勢的一些猜測。
「黑暗教廷這次損失慘重,應該會安靜一段時間吧?」艾琳望著天邊的晚霞說道。
「未必。」林勤目光深邃,「他們謀劃已久,不會輕易放棄。沉寂,可能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那我們……」艾琳有些擔憂。
「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林勤打斷她,「先恢復,再提升。唯有足夠強大,才能應對一切。」
艾琳點了點頭,握緊了拳頭:「我會儘快突破八級的!」
夜幕降臨,山穀被星月之光籠罩。林勤繼續他的調息,艾琳則在一旁冥想,吸收著夜間相對活躍的水元素。